“公主去哪里了?”他捂着腰,低呼一声才得以起身,昨晚李闻歌闹了他好久,愣是用了四个鱼鳔才肯放过他,说什么要伺候他,最后他还是拖着腰腹的酸痛把人抱去沐浴的。
金桃捂嘴笑道:“公主去了花园处,跟程将军一起下棋呢。”
张岚钰气到踢翻了一旁的凳子,玉琢般的脸覆上了层浓重的阴影,昨晚还跟他卿卿我我,锦被翻红浪,今天就去找程渊了,她是把他当酒坊处的小倌用了吗?
“快给我更衣。”
金桃捧来了衣袍,这个驸马爷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生起气来也是吓人的,她小声说道:“公主吩咐了,让驸马用了膳食再去找她,她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温补的药膳汤,让驸马爷务必喝下。”
“倒了!”
李闻歌是昏头了吗?
张岚钰走的衣袍飞起,垂头的金桃好似身旁刮过了一阵风,不见了他的人影。
还未踏入花园中,张岚钰就瞧见了李闻歌背向他的脑袋,乌黑的发髻上别着一根凤凰簪子,上面点缀着摇摇晃晃的绿翡翠流苏,好似在跟他挑衅,跟她对坐的正是卫尉程渊。
程渊放下一棋,抬头正好跟他的目光对视。
“在想什么呢?到你了。”李闻歌放下一棋子,程渊笑了笑,俯身向前,在张岚钰的角度看来,两人是头碰着头,亲密有加。
“这片树叶挡住了我的棋子。”他捡起落在棋子上暗黄色的落叶,视线落在了李闻歌的身后,低声道:“驸马来了。”
李闻歌转身看向冷着脸的张岚钰,欣喜道:“驸马,可用过膳食了?”
在场的人目光均落在了他身上,张岚钰看了一旁站着的翠儿,还有王尧知也在,不悦的脸色有所缓和。
那么多人看着,还不至于红杏出墙。
“没有,我等着公主一起用膳。”他蹲身作势要扶起李闻歌,“天凉了,就不要在外面吹风了。”
“冉冉,她喜欢秋天的风。”程渊放下最后一步棋子,淡淡道:“我赢了。”
张岚钰瞄了一眼棋盘,冷冷道:“程将军不应守在城外吗?怎么有空在公主府下棋?”
下棋赢了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跟他比试比试珠算,看输家是谁?
站在一旁的王尧知眉毛跳了一下,解释道:“程将军卸任金城卫尉了,要跟随臣一起回水城,负责水城的将士征收和训练。”
张岚钰:“......”他惊的站直了身子,惊诧的看向李闻歌。
李闻歌握住他低垂的手掌站起身来,认真道:“现在土城疆外是由李昭和宋远驻守,万一匈奴来犯,水城就是第二道防线,程渊之前一直坚守在土城疆外,是在水城负责征兵和操练将士的不二人选。”
“我,程渊,宋远是自小长大的同窗,三人里应外合,也好控制李昭。”
“这个两全其美的计划,是冉冉想出来的,驸马可有其他的想法?”程渊双手搭在膝上,挺直了背脊,眼睛看向张岚钰,余光却扫在李闻歌身上。
“那就按照公主的想法去做,望程将军把心思都放在国事上,不要浪费了公主的一片苦心。”
张岚钰揽紧了李闻歌往身侧藏了藏,就算是有千百个不愿意,也要咬牙去赞同她的计划。
回到了屋内,李闻歌就让金桃把早膳都端了上来。
这是在皇宫内,金桃的主子是李闻歌,自然没有听从张岚钰的话把药膳汤倒掉。
“驸马,过来,把汤喝了。”李闻歌端起碗吹了吹。
“我昨晚让你不满意了?”张岚钰火气正上头,看见那碗黑呼呼的汤就想起了程渊同样黢黑的脸,他一直在向自己炫耀他跟李闻歌的亲密。
“这汤跟程渊的脸一样黑,我都觉的晦气。”
“你瞎说什么呢?程渊长的可不黑,他是小麦肤色,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金城很多女子喜欢他。”
“包括公主吗?”张岚钰皱起眉头道:“你都跟我成婚了,怎么还念着他?”
不能发火,不能吃醋,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驸马也长的好看。”李闻歌一时犯了花痴,都忘记了身边人是个醋坛子了,“这汤你不喝,我就喝了。”
“哎,那不是给男人喝的补汤吗?”他夺过她手中的碗,手指都沾上了粘腻的汤汁,“你一个女子喝什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