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倌啊!那是你的心肝宝贝孙媳妇,李闻歌。”张岚钰这才站起身来,扶着腰坐到了椅子上。
“公主?怎么会是她?你快快说说怎么回事?”张老夫人一下就来精神了,腿脚也有力气了,走到了他面前,催促道:“快跟祖母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几日不是病了,待在房中无趣,想出了个馊主意,跟翠儿两人扮作男子,去街上弹琴去了,人家看她弹的好,还给了不少赏钱。”张岚钰编了个借口混过去,去集市弹琴本来就是李闻歌的主意,他就不算是“栽赃陷害”她。
“真的?”
“比珍珠还真,她弹累了一回屋就睡了,祖母你可以去问问她。”
张老夫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贴到他身上的衣服闻了闻,“你出去喝酒了?”
“嗯,琴音又有了身孕,王权闵高兴请我喝酒来着。”张岚钰摸摸鼻子,眼神流窜在碎掉的瓷器上。
他是心虚了,只能对不住王权闵了,让他帮忙抗一下。
张老夫人看他不成器的样子,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公主为你挡刀,你去喝酒!”
“她的身子还没有好全,你也不拦着点,还闹出了个养小倌的丑事!”
“权闵都要有第二个孩子了,你还不哄着点公主,就知道跟她置气!”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张老夫人扬起巴掌,张岚钰眯起眼睛侧着脸对着她,可想象中的痛苦一直没有落在脸上。
他握住了张老夫人的手,笑的跟只狐狸似的,“我就知道祖母心疼我。”
“成天就知道嬉皮笑脸的,别把你谈生意的那套来应付祖母,给我跪祠堂去。”张老夫人说完就走了出去。
“祖母,我要跪到什么时辰?”张岚钰朝外喊道。
“我气消了就会让你起来,你老实跪着,我去看看公主。”
来到李闻歌房中,她刚刚睡醒,外面已经点燃了灯火,张老夫人让人备好了菜,准备用晚膳。
李闻歌看了看窗外,“要不再等等夫君,这个时辰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不用等他了,他在外面吃饱了,饿不着他的。”张老夫人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给她,“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嗯嗯。”李闻歌便心安理得的吃下鸡肉,同张老夫人谈起在火城途中的所见所闻。
吃完了饭,看李闻歌精神也好了许多,谈起火城见闻也是笑盈盈的,估摸着自家孙子也没有把她欺负到严重的地步,况且夫妻本来也没有隔夜仇,张老夫人想着也不要过多干涉小夫妻的事,就派人把张岚钰从祠堂叫了回来。
“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张岚钰感慨着自己最近运势不济,去火城遇见盗贼,还跟李闻歌吵架,好不容易回了水城消停了,还被张老夫人一天内早晚各揍了两顿。
他离开祠堂前,特意点了一把香插进香炉中,恭敬的朝祖先牌位拜了拜,“老祖宗们,你们可要保佑孙子我一切顺利,也要保佑孙媳妇李闻歌身体健康,张家生意蒸蒸日上。”在地板上嗑了三个响头才离去。
回房路上,刚好遇见了王家给他送东西的小厮,张岚钰拿过盒子,打开一看,正是王权闵拿给他的鱼鳔,整整满满的一盒。
张岚钰一时间不知道说王权闵大方,还是说他没脑子。他跟李闻歌是现在不要孩子,不等于以后都不要孩子,这么多鱼鳔,要用到何年何月?
他回到寝房,见李闻歌手上拿着一个九连环在捣鼓,“祖母拿给你玩的?”那是他的,解开了几次便觉得无趣,就不知道扔到了何处,应是被张老夫人收起来了。
“嗯。”李闻歌应着,她幼时也玩过,现在手生了,一时想不出解开的办法,气的面目带点狰狞,跟张府门口的露出尖牙小狮子石像似的。
张岚钰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你解不开?”
李闻歌不理会他,埋头专心解九连环。
“我帮你?”
“不用。用过晚膳了吗?我让翠儿备了你的饭菜。”李闻歌揉了揉作痛的手指,不经意的问了他一句,实则是想把他赶走。
他真是太烦人了!
“饿着呢,还是夫人会心疼我。”她的关心是他今日受到的唯一好事,看来老祖宗们发力了,冬至那天要备多点烧鸡烧猪给他们享用。
张岚钰嘴里嚼着饭菜,眼睛一直盯着李闻歌手上的九连环,她解不出来本来就烦,他还一直盯着她,被看着不自在了,李闻歌躲到了床上,背过身去面朝里去解九连环。
他笑了笑,解不出来也不丢人啊。填饱了肚子,他就准备去沐浴了,李闻歌还在解九连环。
盯着她的背影,他忍不住嘲笑她,这也太笨了,那么长时间都解不开九连环。
烦躁的李闻歌攥着手上的九连环,都想拿把刀砍穿了它,越急越解不开,把九连环扔在床上,自己张开双臂躺在床上,放空的脑子突然有了思绪,拿起九连环在手里转悠了会,“嗒”一声,全开了。
张岚钰沐浴完出来时,就看到了放在桌上被解开的九连环,李闻歌朝他得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