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和将士要去金城了,我去送别他们,王大人也去了金城。”
“嗯嗯。”
李鸣昇来信,他要彻查贪污军饷的案件,估摸着时间,程渊一行人是要出发去金城了。
探着李闻歌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张岚钰再加了把火。
他沉声道:“我把玉镯还给了程将军。”
他的眼神凝在了她的脸上,似要找出她生出二心的证据。
李闻歌眼睫毛颤抖了一下,随即笑道:“那玉镯,我赠给了夫君,夫君可随意处置它。”
没有反应,张岚钰放开了怀中人。
李闻歌已无力撑在书桌边沿,她缓缓滑入了椅子中。
程渊会怎么想她?她嘴上说着她跟他情谊已断,但那玉镯回到了他手中,她心里落空空的。
她有些恼张岚钰,她和他再怎么闹,把玉镯卖了也好,怎么就闹到了程渊的面前?
张岚钰望着她伏在书桌微微弯曲的背脊,她该是伤心了,她对程渊是有情谊在的。
可那又如何,她已经是他的妻了。
“夫人,给我求个财神符吧。”
她给程渊祈求了平安符,就不能厚此薄彼,他也要一个财神符。
李闻歌答道:“财神符?我明日就到庙里求一个。”
谈起关乎钱财的事,张岚钰的阴沉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财神符可不是那么好求的。财神庙在高山上,光台阶就有一千四百多个,夫人要诚心的一步一步往上爬,懂的了赚取钱财的不易,这样求得那财神符才能灵验。”
他这是故意为难她。
李闻歌定定道:“好,既然夫君想要财神符,别说了一千多的台阶,就算是两千多的台阶,我也爬的上去。”
“夫君会同我一齐前去的吧?”她也要把他拉下水,一脸期待的望向他。
“我也想跟卿卿一同前去庙里,向财神爷表明我的诚心,只是过几日就要出发去火城了,我还要同伙计去挑选些货物,就陪不了夫人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巴不得把她栓在身上,走到哪就带到哪,几日后去火城行商自然也要带上她一同前去。
李闻歌失望的绞着自己的手指玩着,先前被剪的光秃秃的手指萌发出了月勾儿宽的新指甲。
“夫人,”他包住她的一只手握在掌心,“我会叫家丁跟着你上去,你累了的话就让他们抬轿子送你上去。”
“我可以没有那么金贵,况且夫君不是说了要一步一步踩着上去,才诚心吗?”她伸出新长的指甲用力的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张岚钰吃痛,放开了她的手,只见宽大的手掌上出现了三个月牙印子。
李闻歌朝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手肘支在书桌上,张开了纤薄的手掌朝他挥舞着,活像一只发怒的小豹子。
张岚钰垂下眼眸笑了笑,他的夫人真的可爱。
“让家丁抬轿子,我自会多给一份赏钱给他们,给了钱,就不算是偷懒,财神爷最爱看到钱财了。”
他总是能自圆其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第二日,雄鸡才鸣叫了一声,张岚钰就把李闻歌从被褥中扯出来了。
“怎么这么早起?这财神爷都在打盹吧。”李闻歌眼皮子都睁不开,张岚钰就把人放在了妆台前,唤来了翠儿伺候她。
“还是要早些时候去的。夫人早点去也能早点回,不然来往的香客都能把夫人挤下台阶去。”
张岚钰换好了青玉色的长衫,腰间束着金丝制成的腰带,乌发用墨玉簪子束起,面如白玉,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非凡,似是天上的神仙般下凡。
“翠儿,给夫人挑件薄些的衣裳换上,这天气还热着。”张岚钰不放心的叮嘱着,李闻歌困的七倒八歪的,头快要嗑在铜镜上。
他眼疾,一下伸出手臂护住她的头,“这还没有到财神庙呢,夫人怎么就磕起了头。”
李闻歌猛的张开了眼睛,“我心诚啊,出门前就开始磕头,这财神爷还不哗哗的给我赏赐银子。”
“哈哈哈,”张岚钰被逗的大笑,“夫人最好是心诚,留点力气到了财神爷面前磕头。”
用完早膳后,张岚钰把人抱上了马车,李闻歌碰着翠儿的肩膀上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