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张岚钰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小人之举,但是他还是要说,“这个玉镯是公主流落水城时,抵押给我的,作为她在张府寄居的报答,后来她还了我银子,我把这玉镯给回她,她说既然跟赠玉镯的人都断了情谊,这玉镯留着也是徒增悲伤,就赠予了我。”
“是张公子自作主张把玉镯还给我的吗?冉冉知道吗?”程渊冷下脸来,他不过是靠着李鸣昇赐婚才成为了公主的驸马,他和李闻歌的情谊,岂是他几句话就可以抹去的。
张岚钰笑了笑,继续道:“那时我并未知晓这玉镯的来历,就收下了这宝贵的玉镯,我跟公主成婚之后,我就想把这玉镯重新戴上她手中,但公主再次拒绝了我的提议,让我随意处置这玉镯。”
程渊目光黯淡,他的冉冉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了他。
落日的余晖挥洒出彩色的霞光,张岚钰眯起了眼睛,对眼前男人流露出的痛苦挣扎很是满意。
“在土城疆外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玉镯身价昂贵,是程将军特意从土城疆外带回赠予公主的玉镯。现在公主手上戴上了金镯,这玉镯也是多余的了,留在我手上也是暴殄天物,不如让这玉镯回到程将军手上。”
他手掌向上,温润的玉镯就这么推到了程渊胸膛前。
程渊嘴角勾起,这驸马是对上次他在山洞亲近李闻歌的事耿耿于怀,才会特地在送别的时候还他玉镯。
他拿起玉镯,大拇指摩挲着玉镯,想从上面探出之前女子佩戴时留下的余温。
“这玉镯是我第一次出征土城疆外时,在匈奴手中救下的采石人赠予我的,冉冉在出征前,特意去庙里给我求了平安符,可惜在战场上丢失了,我想能打下那场胜仗,有冉冉的一份功劳在,我就把这玉镯赠予了冉冉,作为我和她的定情信物。”
还定情信物呢?张岚钰快被气疯了,但一想到李闻歌无情的说出那句“情谊已断,”慌乱的心又找回了阵脚。
“可惜啊,公主是我的妻子,她与程将军的情谊已断,望程将军牢记这一点,不可让公主清誉受损。”张岚钰一字一句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哼!拿着这玉镯就想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程渊也不掩盖自己对李闻歌的情谊了。
“商人重利轻别离(来源于唐代诗人白居易的《琵琶行》),张少爷既然已经跟冉冉成婚了,就要好好对她,莫要辜负了她。我跟她承诺过,我会一生一世的保护她,我程渊只认定冉冉是我程渊的妻子。”
张岚钰是第二次听见他说这句话了,上次中秋晚宴程渊和李闻歌吻的难分难舍,他权当是看戏了。
现在是他成为了戏中人,这句话跟个闷雷似的,气的他的胸膛要炸开了。
即使程渊还要贬低他作为商贾的身份,他也要装作大方的笑。
“不会让程将军有这个机会的,我跟公主定会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两人有来有往,一字一句的把对方扎在了钉板上。
直到军队的尾巴消失在暮色中,百姓散去,张岚钰脸上的微笑才有了一个裂痕。
他夹紧了马肚子,扬鞭在马尾上,如闪电般从赵六的眼前闪过。
“少爷,等等我。”
一下马,张岚钰脸色阴郁,疾步向书房走去,推开门,李闻歌正弯腰画画,对他的到来只扫了用眼尾的余光扫了下。
“夫人,画什么呢?”他走近她身旁。
“院里的狸猫。”鬓角处的碎发落在她瓷白的脸上,她的眼神尽落在画上顽劣的狸猫上,画笔描着红色的绣球的雏形,猫儿扑起前爪就要往绣球抓去。
她提笔画画,在他人眼中,何尝不是一副美人画呢?
这样娴静如兰花,恣肆若牡丹的人儿,怪不得让程渊念念不忘。
待李闻歌勾画完最后的一笔,张岚钰就把人禁锢在怀中,李闻歌冲他淡然一笑。
“夫君是怎么了?”
从他一踏入书房,他的眼神就要把她吃了般,她可不记得自己怎么惹着他了。
张岚钰抚上她的脖颈,用力的吻着女子的粉唇,他的手就按压在她脑后,她避不开他。
漫长的一吻结束,李闻歌趴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喘气。
“夫君,为何每次亲我都这般用力,我又不会逃走。”
“可你喜欢不是吗?程渊就是这么用力吻你的。”他眼神木然,受着李闻歌怨怒的眼神。
“夫君要是喜欢戴绿帽子,就让人裁了去,不必来找我的不痛快。”李闻歌靠在身后的书桌边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卿卿,我只是太怕他抢走你。”
她本来就是属于程渊的,没有那一道莫名其妙的圣旨,他在她眼中就是一眼略过的商贾而已。
“我跟你成婚了,就不会有二心,我答应过夫君的。”
是啊,她跟他还有一个约法三章在,况且全天下人都知道,长公主李闻歌是他张岚钰的妻子。
他揽紧了怀中人的腰身,靠在她的颈窝处,“卿卿,你知道我今日去见了谁吗?”
程渊,除了程渊,谁还能让他有那么大的气性。
她佯装不知,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