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渊心如刀割,他的冉冉是他人的妻子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亲密。
程渊再一次朝她伸出了手,“冉冉,你受了风寒,我们要赶快找个地方避雨。”
雨水打在她的脸颊上,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假装看不到程渊眼里的痛苦,握紧了手里的树枝,咬牙说:“好,我们去找地方避雨。”
她走在前头,程渊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雨骤然停了,像是戛然而止的乐曲,谁也不知道后面的故事。
山林中响起萤虫振翅的声音,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
李闻歌头脑昏胀,被温柔的月光所吸引,抬头看月亮,脚步却没有停下。
“啊!”
李闻歌踩空,滚下了山坡。
“冉冉!”程渊只碰了到她的一片衣角,“冉冉,你怎么样了?”
他沿着山坡着急而谨慎的往下爬去,
“程渊,这里有个山洞。”李闻歌惊喜道,她站起身,抚了抚摔的疼痛的手肘。
这一摔,她头脑清醒了不少,这山坡下面是个山洞,山洞里面没有积水,前面就是一条小径,雨水就顺着这条小径流下山去。
“这应该是农夫留下来的浇灌禾苗的水源。”程渊顺着小径的流向猜测道:“我们就在此处歇息,将士找不到我们,我们就顺着这条小径下山去。”
程渊抱来了一大棵挂满了树叶的树干,刚好掩住了山洞的入口。
李闻歌在山洞中打转,这个山洞那么窄小,她和程渊转个身都能挨到鼻子。
“冉冉,你睡着,我就在洞口守着你。”程渊看出了她的窘迫。
他和李闻歌做过最亲密的事就是亲吻。他揽过她的细腰,吻过她的红唇,幼时还同床而眠,可现在不行了,男女有别。
何况她已经是他人的妻子,他不能让她的清誉受损。
“好,半个时辰之后,你就叫醒我,我守着你。”惊喜之后,李闻歌脑子又是一阵昏沉,就算靠在坚硬的泥土沙面上,她也能沉沉入睡。
月色照在小径上,犹如一条白色的丝带落在眼前。
程渊靠坐在洞口处,痴迷而痴迷的看着眼前熟睡的女子。
夜间又下起了小雨,将士艰难的行走在山坡中,匈奴全被杀掉了,可还不见李闻歌和程渊的踪影。
“公主,你在哪里?”张岚钰站在山顶上大声呼喊,整整找了一晚上,就差掘地三尺了。
他无力的跪在地上,眼里尽是颓废和迷茫,“赵六,你说李闻歌是不是又掉进河里去了?”
“少爷,你别担心,少夫人身边还有程将军护着呢。”
张岚钰撇了他一眼,对啊,李闻歌身边有程渊在,他还担心个什么劲。
眼见张岚钰的眼神都能飞出刀子来,赵六眼珠子转了转,“少爷,你别说,少夫人可能真的在河边,不是,是在水边。”
张岚钰站起身来,迷茫的看着周边的树丛,派出去寻人的官兵,一个也没有回来。
“现在发水灾,哪里不是水!”
“少爷,跟我熟识的柳二家就有块菜地在山上,山上阳光足,种出来的菜特别的鲜甜。”
“说重点,少夫人难道是兔子啊?往青菜地里钻。”张岚钰眼里布满了血丝,一晚未眠的他,青白色的脸颊下巴处长出了青黑色的胡须,衣衫破烂,往日翩翩贵公子的风范全无,跟街口骂街的泼妇无两样。
赵六连忙说道:“他那块菜地就要浇水啊,山上浇水麻烦,他就挖了水渠浇水,水渠一旁就有个小山洞,他跟他家夫人吵架时候,就常常躲在那里,饿了就吃地里的瓜果,让他夫人干着急。”
“你说少夫人有没有可能为了躲匈奴?躲在了那个山洞里。”
张岚钰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你快带我去那个山洞,找到少夫人,这个月的月钱翻倍。”
“好,好。”赵六带着张岚钰转了一圈,才找到了那块菜地,连日的大雨把菜地的菜冲的七倒八歪的,赵六拿起一个红辣椒放进嘴巴里嚼了嚼提神醒脑,这冲天的辣味把张岚钰熏到眯起眼睛。
“少爷,这就是水渠,往上走,就能找到那个山洞。”
张岚钰一步一步往上爬,一轮朝日在他身后冉冉升起。
李闻歌,你要好好的等着我来找你,然后再把你五花大绑绑在我身上。
爬过陡峭的山坡,就是一块平坦的空地,张岚钰环视这片平坦的出奇的空地,除了生长的密密麻麻的树木就是树木。
“我记得这儿就有个山洞的啊?”赵六丈一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等等,怎么这处的树叶都是沾满泥土的?”张岚钰走进那片树林,手触摸上树叶上的黄泥,还是新鲜湿润的。
李闻歌,是你在这儿吗?
张岚钰双手拿起树干扔向一边,激起一群飞鸟发出吵杂的叫声,纷纷扑起翅膀往外飞去。
赵六好奇的走过来,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退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