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歌看向身旁的男子,虽然双颊通红,染上了醉意,但是背脊挺直,眼带笑意。
赵鹿喝醉了酒,先前尽力掩饰的对商贾的轻蔑毫不保留的流露了出来,他故意谈起军事冷落张岚钰,张岚钰却能说出独到的见解,就连程渊和宋远也被他的口才所折服。
夜色浓重,众人散去。
赵鹿喝醉了酒瘫倒在地上酣睡,宋远狠狠踹了他一脚,赵鹿睁开了眼睛,呼出一股浊气,不耐烦道:“宋卫尉打我作甚?若不是驸马爷有几个臭钱,公主就是将军夫人了,还轮的到他一个商贾,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似的。”
“你也知道那是驸马爷,还故意为难他,军中纪律你还记得多少?你自己去领二十大板。”程渊扔下一句话走出了帐篷。
他的冉冉坐在了另一个男子的身旁,她担忧的把手放在男子的手背上,跟他贴耳细语,会佯装生气夺去男子手上的酒杯。
他看出张岚钰是装醉的,张岚钰走时还把手亲密的搭在李闻歌的腰间,两人垂头细语,额头快要碰到了一起。
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他的,李闻歌原应该是他的妻子!
他也借酒装醉,在赵鹿故意出言为难张岚钰时默不出声。
翌日,张岚钰醒来摸到身旁一片凉意,他披了件衣裳走出帐篷。
“少夫人呢?”他问翠儿。
“少夫人跟着采石人去写生了。”
张岚钰骂了一句:“这里的山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
他让赵六把从水城带来的货物拿去附近的村庄售卖,难得来一次土城疆外,总不能空手而归,要赚些银两回去。
李闻歌跟着采玉人刘照和黄宜来到一片河滩,一眼望过去,除了或花白或墨黑的石头,就是拿着铁锹的采玉人。
李闻歌把手放在额头处挡光,眯起眼睛眺望远处的风景。宽阔的河面,与湛蓝的天空相映成趣,她拿出纸笔,浅浅的勾勒出美景轮廓,这条河像是温柔的少女般,流淌过的土地能留下无尽的宝藏。
除了赖以生存甘甜的水源,还有能换来钱财的玉石。
李闻歌随手拿起脚下一块乳白色的石头查看,她学着刘照交给她的办法查看石头,可惜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并不具有蜕变为玉石的潜力。
突然,平静的湖面溅射出水花,采玉人举起了手中的铁锹,孩童惊恐的依偎在大人的身边。
“大胆的永朝人,居然敢跨过边界,窃取我们的宝物!”
一支骑着高头大马的匈奴队伍出现在河边,匈奴手中闪着寒光的刀架在一采玉人的脖子上。
采玉人挣扎道:“你个不知羞耻的匈奴,这里明明是我们的地方,该滚出去的是你们。”
“不知好歹的中原人!”匈奴人一刀划在采玉人的脖子上,还把尸体踹进了河里。
原本清澈的水被血染成了红色,乳白的的石头溅满了血滴。
“刘照,黄宜,你们快回军营告知程将军,我来应付他们。”
“公主,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快走!”李闻歌喝令道,见刘照和黄宜往后跑去,她大步走到人群中,目光锐利,看向马头上的匈奴,“叫你们首领来,我看谁敢在我永朝的领土上撒野。”
“你是何人?”呼延求定眼看向眼前的女子,身着粗糙布衣,皮肤白皙光滑,还敢跟他对视,嚣张至极,定不是跟采石人一般的身份。
“永朝长公主,李闻歌。”
呼延求眼睛亮了,高耸起眉毛,惊喜的看向头戴猫眼额饰的男子,“左贤王,要是把她抓去献给单于,他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那男子下令,让匈奴把李闻歌围住,李闻歌镇定自若道:“把他们都放了,我跟你们走。”
“公主,不可。”采石人赵伯阻住向前走来的匈奴,“这是永朝的河流,要走也是让匈奴走。”
“对,公主,让我们把他打出疆外。”采玉人拿起铁锹跃跃欲试。
不行!虽然采石人人数上占据优势,男女老少都有,但是匈奴人骑高马,拿刀剑,训练有素,要是打起来,采玉人会吃大亏,会白白丧命了。
李闻歌抬手示意采石人安静,越过呼延求看向他口中的左贤王呼延曜,注视着呼延曜与众不同的金黄色的眸子,“你自己掂量清楚,本公主可比玉石还要昂贵!”
呼延曜思忖道:“好,我答应公主的要求,放走他们。”
他乔装成商人费尽心思躲过永朝将士的防守,来到采玉的河滩,只是想寻件上好的玉石献给他的父亲呼延烈作为生辰的寿礼,顺带拿玉石换些钱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