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歌还想跟他辩几句,张岚钰抬手钳制住了她的腰身,好让她的红唇贴近自己,把女子未说出口的话语都吞咬进了肚子里去。
他看着一路上的景色越来越荒芜,他心中的担忧就越来越重,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去往军营,不说土城疆外天气恶劣,难以忍受,对于虎视眈眈的匈奴来说,她就是一只行走的大肥羊。
难道她就这么想念程渊,眼睛才好了不久,就不顾生死的要去见他。
李闻歌被吻的快要窒息,他的双手像是铁钳般束在她的腰身上,她双腿发软就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察觉到的怀里人好像失了力气般,就要倒下,张岚钰及时放开了她,把人揽到了床上,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你怎么穿成这样?”
此时的李闻歌还没有从缠绵的吻回过神来,眼睛像覆了层雾气般,懵懵的。
他拍了拍李闻歌的脸。
她穿着一身土黄色的粗布衣裳,乌发的发髻用蓝色的布条挽起,发间还有粘有黄色的泥沙,往日瓷白的脸也因着黄沙变的灰白,要是抹把黄泥上去,就可以完全融入土城疆外的黄沙中去了。
李闻歌咬唇道:“将士那么辛苦劳累,我总不能穿着丝绸摆公主架子。”
她也跟平常的女子般有着爱美的性子,可翠儿收拾的衣物都是华丽的,这在军中也太扎眼了,军费军饷都快发不出,还来个穿着丝绸华衣的公主,任是谁看见都觉的心里不舒服,她就让翠儿拿了十几文钱去附近村庄换了几身衣裳。
她可心疼她的钱了。
“你是我张府的少夫人,穿着丝绸有什么错?这粮草都是我出的钱财。”张岚钰摸着她腰身时都觉的扎手。
程渊看见她穿成这样,又会质疑他没有照顾好李闻歌了。
李闻歌抱住他的脖颈,脸贴着他蹭了蹭,娇声道:“夫君,你真是大善人,还亲自来送粮草。”
“李闻歌,你也是个贪财的,我不说粮草是我出钱的,你就打算赶我走,是不是?”张岚钰是咬着牙说的话。
“我是担心夫君啊。”李闻歌靠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戳了戳他。
好,他是对李闻歌没有办法了,他喜欢李闻歌对他娇声软语的模样,哄的他心都酥麻了。
“夫人去采生有何收获?除了那几张画画,还拿到什么值钱的了?”
土城疆外是军事要地,李闻歌是带了一批水城将士来疆外的,抛开她跟程渊的男女之情,李闻歌可是精于谋划的公主,而李昭正好是土城的藩王。
采生是个骗人的幌子,对付李昭才是她的目标才对,只是顺便看望李昭而已,想到此处,张岚钰的气消了一大半。
李闻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石,献宝般放在张岚钰的手里,“这里值钱的可多着呢,你看这块玉石好看吗?”
这块玉石是她在河边捡到的,拿给采玉人,采玉人不要,说是太小了,只能磨出一粒小珠子,让她自己留着玩。
玉石圆润,如同凝固的油脂般,若是好好打磨一般,定是价值不菲的玉饰。
张岚钰细细端详的这块玉石,他好似见过这类玉石,把玉石包裹在手里感受着,他从怀里揪出李闻歌,往常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像是有火苗般跳动,逼视着眼前无辜的女子,“李闻歌,那个玉镯是不是程渊送给你的?”
李闻歌眨了眨眼睛,心虚的躲开了他的眼神,手抓在了床沿上,想要爬下床。
张岚钰猛的攥住了她的手,“李闻歌,你是没有心吗?你把另一个男人送给你的镯子送给你的夫君,你让我怎么想?”
一顶绿帽还不够,还要往上再加一顶。
他都开始同情起程渊来了,在李闻歌眼中,程渊对她的感情是可以被随意舍弃的。
她还可以为了钱财,嫁给从未见过面的他。
“我没有把玉镯送给夫君,是夫君贪财夺去了我的镯子。”
“还狡辩!我有两次说过要把镯子要送还给公主,是公主主动开口不要这镯子,还说你与赠玉的人恩断义绝。”
那时的程渊还在土城疆外为她担忧,这女子还单方面放弃了跟他的感情。
“李闻歌,你好狠心,怕是连程将军都不知道他送你的镯子被你随意赠人了。”
“是又怎样?”李闻歌扬起下巴,双眼灼灼直视他的眼睛,让他根本看不出眼底暗藏的愧疚和痛苦,“我是迫不得已,你要觉的我欺骗了程渊的感情,就把玉镯还我,我肯定把它戴在手上,日日忏悔我对他的无情。”
“你休想!公主既然把玉镯送给了我,那它就是我的。”
包括李闻歌也是属于他的!
张岚钰一个翻身,把李闻歌压在了身下,用力的吻着她的唇。
他不会容忍自己的妻子带着其他男子送给她的玉镯,他早该把那玉镯卖出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贪财给自己惹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