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歌就笑着,也不说话。
土城疆外会吃人的其实不是沙尘暴,而是凶狠的匈奴和心思阴狠毒辣的李昭。
连续几日的赶路,翠儿的脸凹陷的跟晒干的茄子般,她是吃不惯这土城疆外的粮食,都是干巴巴的大饼,嚼的腮帮子都酸了。
走的太急了,她后悔没有把张府的厨子带过来。
李闻歌一路上都是神采奕奕的,看见黄土沟壑更是兴致高昂,拿来了纸笔描绘下土城这独特的模样。
张府内。
信还没有到张岚钰手上,他就回到了张府。
“少夫人呢?”
张岚钰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李闻歌,他不在府的日子,她都在府上做些什么事?
寝房和书房都寻不到人,家丁匆匆跑到他面前焦急道:“少爷,少夫人和翠儿随军去土城疆外采生去了,这信还没有送到你手里,你就回来了。”
“她去土城疆外了?”张岚钰把手里的荷包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她是鬼迷心窍了不成?水城的山水还不够她画的,要去土城疆外采生。
他在寝房看不到人,只看见桌面上放着一个荷包,干瘪的跟个空豆荚似的,打开也只有十几个铜板,他都懒得数。
这李闻歌存心要气他,土城疆外能有什么好看的,全都是黄沙,眼睛都能给迷瞎!
还有匈奴在!他越想越气,对了!除了匈奴,还有她的老相好程渊在!
什么采生啊,是为了见程渊吧!
“赵六,要送去土城疆外的粮草是不是预备好了?我要亲自去土城送粮草。”
赵六点头应了声是,主仆两人饭都不顾得上吃又踏上了去土城疆外的路。
这次出行土城疆外,张岚钰不仅带足了粮草,还带了足足五辆马车的货物,包括瓷器、丝绸和茶叶,土城疆外除了打仗时,其余时间都是互不干扰的,还能做点生意。
李闻歌来了土城疆外有好几天的时间了,她借着采生的名义探清了疆外的地形,确实跟李昭呈上来的地图没有大的出入,但是用兵就是要出其不意,李闻歌常探寻偏僻的小路,这里千沟万壑的,可藏人也可以轻易让人丧命,她一一记下这些蜿蜒陡峭的小路。
保不准就成为了将士制胜的法宝。
程渊担心她好玩出了意外,让她跟着村里的采玉人外出,也因着采玉人的引路,李闻歌发现了不少隐蔽的小路,有小路狭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
把这些小路标记在地图上,李闻歌满载而归。
回到军营时,将士正在卸载装满粮草的马车,翠儿向她奔跑过来。
“少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李闻歌踮脚伸头张望着,军营一切安好,马儿都在悠哉的吃粮草。
翠儿指了指帐篷,害怕道:“少爷亲自来疆外送粮草了,他一问你不在军营里,脸色难看的跟有人抢了他钱似的。”
李闻歌被翠儿的说法逗笑了,她又不值钱,张岚钰怎么因为看不见她而生气。
不理翠儿的催促,她慢悠悠的走到了帐篷门口,守在帐篷门口的赵六朝李闻歌憨笑道:“少夫人,少爷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李闻歌撩开帐篷的门帘,昨晚刚刚画好的山景图被摊开放在了案几上,张岚裕躺在床上,她走过去看,果然是睡着了。
她就知道张岚钰不会因为找不到她而担心。
李闻歌蹲下身子,盯着他的脸看,发觉张岚钰的眼睫毛不是一般的长,能在眼皮下覆盖处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好似柳树倒映在湖面上般,她忍不住伸出指尖去触碰那又黑又浓密的睫毛。
长的真好看,她要把张岚裕也画下来,卖给姑娘们又可以赚一大笔钱。
李闻歌还沉迷在赚大钱的美梦中,张岚裕忽然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身睡去。
“夫君,你醒了。”
李闻歌按住他的肩膀,要把他转过身子来。
张岚裕瞪了她一眼,坐起身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李闻歌被看到发怵,“夫君,你怎么有空来土城疆外?还亲自来送粮草。”
“夫人能来土城疆外,我来土城疆外送粮草就不行吗?”
“我来土城疆外是为了采生,土城疆外那么危险,况且府里也离不开夫君,大可叫别人来运送粮草。”
张岚裕阴恻恻道:“原来夫人还知道土城疆外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