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真是铁公鸡,还克扣我月钱。”李闻歌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就是铁公鸡,夫人又奈我何?”张岚钰不想管她了,他饿了,要去填饱肚子。
“哎,夫君,那一两银子还要给我的。”李闻歌奔跑着,才追上了张岚钰。
她扯住了张岚钰的衣袖,摸上了他的腰身,要把荷包给找出来。
“哎,夫人,别人看着呢。”李闻歌摸到他腰间的痒肉了,他窘迫的笑了出来。
路过的行人纷纷看向了打闹中的男女。
“是张少爷呀,那女子就是长公主了。”
“小夫妻真是恩爱啊。”
“我拿钱给你,你别摸了。”冬日的衣袍厚重,李闻歌的手在他腰间摸了几回,他脸都要红了。
张岚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碎银递给李闻歌,“我没有带荷包,就拿了几个碎银出门,夫人若是在街市遇到喜欢的物件了,报上我的名号,拿走物件即可,伙计自会上门来取银子。”
“夫君,你不早说。”她一个女子还要在街上摸男子腰身,属实是非礼了。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海边的风像刀一样,刮的人生疼。
“走吧,带你去酒楼用饭,都要冻僵了。”
张岚钰把手贴在了她的脸上,冻的李闻歌一激灵,缩起了脖子。
两人来到了酒楼处,李闻歌饿的饥肠辘辘,张岚钰让小二拿了碗羊肉汤给她喝,又拿来了汤婆子给李闻歌抱着。
张岚钰好笑道:“就说夫人受不了行商的苦,在海边吹个风都受不了了,夫人还嘴硬。”
“谁说我吹不了海风了,本公主可是和程渊一起去过疆外打匈奴,只不过水城气候湿润了些,土城疆外是干冷,水城的冷是渗透到骨子里的冷。”
不是王权闵就是程渊,她究竟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夫君放在心里。
张岚钰讽刺道:“那是夫人活该,要你嫁给程渊不嫁,嫁来水城,夏天闷,冬天冷的。”
李闻歌饮下加了胡椒粉的羊肉汤后,从头到脚都是暖烘烘的,瓷白的脸荡漾起了一层粉色。
“我不嫁给你,也会嫁给其他人。与其嫁给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不如我嫁给夫君。我流落在水城,也是夫君和祖母照顾的我。”
李闻歌夹起一块羊肉递到他的嘴边,她是在学张岚钰喂食。
见他不张口,李闻歌朝他眨了眨眼睛,手中的筷子抖了几下,肉汁碰在他的薄唇边上,”夫君,你不吃吗?”
张岚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嘴边的羊肉吃进了嘴里。
“既然公主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夫人了,其他的男子如何,土城的气候如何,水城的冬天有多寒冷,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夫君,不许有二心。”
张岚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羊肉汤放到李闻歌的嘴边。
“好。”
她喝下了带着浓浓酸味的羊肉汤,算是弄明白了,张岚钰的中邪是吃味了。
祭拜好五脏庙后,李闻歌困倦不堪,马车平稳的前行着,伴着海浪的拍打声和寒风的呼啸声,她靠在张岚钰的肩膀上睡着了。
到了张府,李闻歌更像醉酒般睡的入迷,张岚钰拍了她脸颊几下也,没有不见她醒来,只好把人放进床褥中,喊来翠儿伺候她睡下了。
耽误的账本,张岚钰今晚要继续看下去。
翌日,天还是漆黑的,一粒星辰还挂在上头孤单的亮着。
张岚钰像昨日般在李闻歌沉睡的脸上拍了拍,力度比昨日要重。
“醒醒,夫人,现在卯时了,你该起来看账本了。”
“不要。”李闻歌嘟囔了一句,拥紧被子往床角靠去,势必要继续睡下去。
他现在可没有有怜香惜玉的情趣,一手掀开了被子,扶起李闻歌的背脊,拦腰抱起她放在怀里,拨开散落在她脸上的乌发,语气不善道:“该起来了,夫人,过几天就除夕。”
他朝外喊道:“翠儿,快来伺候洒少夫人洗漱。”
“哎,来了。”翠儿在门外等候多时了,有张岚钰在,她可以少做一件事了。
张岚钰给她穿衣,翠儿伺候她洗漱,李闻歌好似做梦般,脚踩着棉花般,就被张岚钰带到了账房中看账本。
摊开了密密麻麻的账本,李闻歌用手撑住头,伸出冻的发白的指尖划过一页页纸张。
“夫人,你不要缩的跟个粽子似的,这样更冷。”张岚钰说话时呼出了一阵白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搭在朱红色的算盘上。
明明账房也烧了地龙,她还是这般怕冷。
“这时辰太早了,夫君,你看窗外还是黑的。”李闻歌伸手指着漆黑的窗外,眼睛睁开一会又闭起来一刻。
她不愿意看这枯燥的账本。
“夫人,你不是去过土城打过匈奴吗?难道这账本比匈奴还令夫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