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的话。
自他回到张府后,他是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找李闻歌的麻烦。
他捡起了地上的枕头,蜡烛也忘记吹了,静静的摸上了床睡觉。
只有一床被子,还被李闻歌裹着,他就把枕头抱在胸前,闭眼睡觉。
即使屋内烧了地龙,屋外的寒气还是会透过窗户渗进来。
李闻歌转过身子,伸开了蜷缩的手脚,分了一半的被子扔在了张岚钰身上。
看来自家夫人心里还是有他的,张岚钰扔掉了怀中的枕头,抱住了李闻歌。
“夫人,你一人在府中可会想念为夫。”张岚钰的眼睛亮如星辰,充满了期待。
“没。”她在府中也不是无事可做的,建造船厂的事务,她也要步步盯着,以防李昭的眼线追踪。
张岚钰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可是我很想念夫人呢。”
这是中邪了吗?他怎么去金城一趟回来后就性情大变了,她又不是金子银子,他想她干嘛?
李闻歌推开了他,琉璃般的眸子满是防备的看向张岚钰。
“夫人果然好看,比天上月亮还好看。”
这是发的什么疯?好端端的要夸赞她。
李闻歌的仅存的一丝睡意被他的两句话赶跑了。
“唔......”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张岚钰亲她了,主动亲她了!之前对她的亲近还是避如蛇蝎的,现在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让她轻薄。
不是,是他在轻薄她啊!她快不能呼吸了,她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夫人,你不喜欢我亲近你吗?”
张岚闻放开了她的唇,转而吻上了她的眼睛,不似之前那般带着报复的吻,是带着怜惜的吻。
他的夫人可以看见他了,真好。
李闻歌眨眼道:“嗯,我也喜欢亲近夫君。”他可别再发疯了。
张岚钰似乎受到了鼓舞般,把这缠绵的吻继续了下去。
李闻歌心不在焉的回应着他的吻,身子慢慢的泛起一阵燥热。
他的手缠着她的脸,腿搭在了她的身上,她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床上。
再这样子亲下去,今晚都不用睡了。
“夫君,我困了。”李闻歌离开他的唇,呼吸着湿热的空气,缓缓说道。
张岚钰意犹未尽的啄了啄她的嘴角,“睡吧,卿卿,明日我就教你看张府的账本。”
“账本不是有账本先生看吗?”还未来得及反应他那句暧昧的“卿卿,”李闻歌混沌的脑子又被账本一事击中。
“府中有好几位账本先生,但是张家少夫人也要学会自己看账本,不然别人把家都搬空了,夫人还全然不知。”
张岚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刚刚吻着李闻歌,下腹好像着火了般,他要想想其他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夫君,你先前不是跟我约法三章,我不可贪图张府钱财,取用钱财均要询问你。我若是去了账房,你不就等于把老鼠放进了米缸,这瓜田李下的,我可不干。”
好不容易眼睛好了,她还要好好计谋接下来应对李昭的计划,去那账房,不是没事给她找事吗?
她得赶紧把这事给推了。
李闻歌用手臂隔开张岚钰紧贴的胸膛。
“是啊,府中支出均要询问我,我只是让夫人看账本,又不是管理钱财。何况夫人每月是有月钱领的。我张府不养吃白食的人,即使是少夫人,也是要干活的。”张岚钰撩起了她的柔顺的发丝在手中把玩,似笑非笑的看向李闻歌。
得,她的夫君并没有中邪,恢复了之前“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模样。
“好,我明日就随你去看账本。”
李闻歌这才安心的睡下了。
翌日,张府账房内。
张岚钰命人把张府近三年的账本都整理出来了,足足占满了三个书桌,泛黄的纸张发出了呛人的笔墨味,还有漂浮在空中的灰尘。
李闻歌觉的鼻子有点痒,抬手用衣袖掩住了口鼻,蹙起眉头道:“夫君,我看今年的账本就好了,其余的账本,我看了也没用。”
“数目是积累而来的,你单看今年的账本是看不明白的,必须把去年的账本一起看了,还有赊账的余数,我还没有收回来的账目,也必须要查看前年的账本。”
到年底了,他要汇总尾数了,跟一堆不苟言笑的账房先生看账本实在是无聊。既然有了夫人,他就看不得李闻歌悠哉的模样,毕竟张府从来不养闲人。
何况新春到了,李闻歌要与张府的亲戚来往,都是行商之人,少不了议论今年的生意亏损。她作为张府的主母,必然要懂得这些事务。
张岚钰拿起一本海外陶瓷售出的账本摊开在李闻歌的眼前,“这是最简单的一本,海外洋人出手阔绰,少有赊账,夫人就从这本看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