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歌烦躁道:“一起走就一起走,你快带路。”不跟在他后面走,难道让她带路?
远远就看见了厅堂门口处的绘着牡丹花的大瓷瓶,李闻歌甩开张岚钰的手,独自一人大步走去厅堂。
利用完他就丢。张岚钰眼睛跟随着前方的女子,信步悠哉的走向她。
还差几步就到厅堂门口了,李闻歌放慢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等着张岚钰和她一起拜见长辈。
“夫人,你个没良心的,认识路了就把我丢下。”张岚钰眼里带笑,手却不客气,重重的在李闻歌腰上捏了一下。
“哎,长辈们都在呢。”
李闻歌如狸猫往张岚钰怀里蹭了蹭,厅堂的张老夫人可是一脸慈爱的望着他们,她可不能现在就跟张岚钰吵起来。
张夫人笑笑道:“两夫妻恩爱着呢,我还担心夫妻分开太久生分了都。”
自家儿子一直未娶妻,好不容易有了婚事,还是皇帝赐下的婚事,身为娘亲的她常常担忧儿子会惹怒了皇家公主,不好收场。
张老夫人皱眉道:“我看就是岚钰嘴硬,公主是明事理,不跟他计较。明明可以两人一起去金城,偏偏要丢下公主一人上金城。”
张岚钰是她一手带大的,知道自家孙子有多么爱嘴硬,明明心里放不下,还要把人推开。
“他要是不喜欢公主,他还肯成婚?花了大把的钱财给朝廷做军费军饷。”张老爷是看不上自家儿子的“铁公鸡”做派的,幸好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点见识的。
面和心不和的两人恭敬的给长辈行过礼后,就开始用膳了。
李闻歌眼睛恢复之后了,用筷子夹起菜来行云流水,她能随心所欲夹起自己爱吃的菜。
张岚钰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李闻歌的嘴边,“夫人,吃块鸡肉,上次的厨子换过了,不油腻的。”
李闻歌微微蹙起眉头,她眼睛已经看的见了,怎么还给她喂饭。
“夫君,我眼睛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夹菜了。”李闻歌端起碗,示意他把鸡肉放进碗里。
“夫人眼睛好了,也跟我生分了,给夫人夹菜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张岚钰把鸡肉放进了她的碗中,转头不看李闻歌,夹了一块鸡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李闻歌讪讪的笑了下,“我现在眼睛好了,也可以给夫君夹菜了。”她舀了一勺豆腐放进他的碗里。
“我不爱吃豆腐。”张岚钰用筷子在碗里拨了拨。
张老爷怒道:“岚钰,你差不多得了,爱吃不吃,公主之前眼睛看不见,哪里知道你爱吃哪个菜啊?”
长辈都发话了,两人在饭桌上无端的争吵也停止了,低垂着头静静吃饭。
入夜,屋内点着松柏味的熏香,屋外是大雪落下的簌簌声,李闻歌拿来一本话本子倚在床头看,很是惬意闲适。
张岚钰夺过她手中的话本子,坐在床头处,随意的翻了翻。
“这话本子有什么好看的?夫人都看了一晚上。”他可是不顾路途困倦,特意换了件好看的衣裳来吸引李闻歌的注意力。
他长的好看,为何自家夫人瞧都不瞧他一眼。
“好看啊,讲的是一姑娘女扮男装行军打仗的故事,军中一男子心仪她,可惜到打完了胜仗也没有认出她的女子之身,最后还是女子去男子家上门提亲。”
“这说明那男子根本不爱那姑娘,只要爱上了,男子定会发现女子的心思。”
她斜了一眼张岚钰,跟他议论话本子,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她倒觉的话本子的男子就是因为爱护女子,才不愿意戳破那层窗户纸,保护好自己的爱人,比两人在一起还要重要。
打了一个哈欠,李闻歌拉起被子就要躺下了。
“我也好看,为何夫人不看我。”张岚钰靠近李闻歌的脸,颤动的眼睫毛下是一双惺忪的睡眼,李闻歌捧住他的脸,赞叹道:“夫君的脸好看,比女子的脸都好看!”
张岚钰眉毛拧成了一团,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他最不喜别人提起他似女相了。
难道自家夫人只喜欢程渊那种气宇轩昂的男子。
李闻歌看了一晚上的话本子,眼睛酸涩,她是困了,哄了他两句,就盖上被子睡下了。
可惜张岚钰并不打算放过她,他用力晃着她的肩膀,“夫人,之前不是想要看我的模样吗?现在为何不看?”
“张岚钰,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都看了一天的你,你一回府就戏弄我,用膳时,还让我在长辈面前难堪,现在夜深了,也不让我睡觉,你到底想怎么样?”李闻歌被烦到失去耐心了,拿起枕头就往张岚钰身上砸去。
张岚钰及时躲开了她的袭击在,枕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李闻歌缩进被子里,裹成了蝉蛹模样,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