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看不见啊,就绕过去吧。”李闻歌捏住了张岚钰的手心,轻声说道。
她的脸上渗出了汗,这火看不见,倒是热的她浑身发烫。
“要跨的,跨过火盆之后,我与公主就是夫妻一体,共面祸患。”话音刚落,张岚钰拦腰抱起她,“公主放心,我跟你一起跨火盆。”
“好。”李闻歌抱紧了张岚钰的脖颈。
仅仅是瞬间的跃起,被风刮起的火星子像是烟花绽放后的灰烬。
张岚钰抱着李闻歌稳稳的落在地上。
众人响起一阵喧闹。
“张少爷身手真不错。”
“新朗还能抱住新娘跨火盆,两夫妻真是恩爱。”
见自家少爷还抱着公主不撒手,翠儿朝他努努嘴,小声提醒道:“少爷,快放下公主,要拜天地了。”
张岚钰这才放下了李闻歌,“要拜堂了,公主。”他搂住李闻歌的细腰,暗示厅堂的方面,两人一起朝向供桌的位置。
“礼成。”在喜娘的声声祝语中,两人完成了成亲之礼。
已是戌时,宴席上的宾客还未散去,除了宫里特地派来祝贺公主大婚的官员,其余人就是张府的亲友和来庆贺的商户了。
张岚钰脸上泛着浓浓的酒气,平时如玉般白皙的脸庞竟比涂了胭脂的女子还要红润。
“岚钰,剩下的酒,我替你喝了。”王权闵夺过张岚钰手上的酒杯,附在他耳边说道:“今宵一刻值千金,别让公主等久了。”
“好,多谢!”要是不装醉,那群商户怕不是要拉他喝到天明。
张岚钰脚步晃悠,一步一步走近寝房。
离寝房越近,宾客的喧闹声越小,他的步伐也越沉稳,心也跳的越快,这条走向寝房的路,他自小走到大,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现在等着他的是一个说不上陌生也谈不上熟悉的女子。
那女子还是他的新娘,跟他共度一生的女子。
“吱呀”的一声,张岚钰推开了房门。
满室的光华照亮了李闻歌的脸,也照进了张岚钰的心。
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女子发上一顶金丝玉凤冠,额中是殷红的牡丹花花钿,如花瓣的红唇在烛光的照耀下,饱满丰盈。
张岚钰特意叮嘱过翠儿,让李闻歌不用等他,拜完堂就可以换下喜服,吃点米粥,别让李闻歌饿着。
这是一点也没有听到吗?张岚钰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翠儿。
“翠儿,你怎么做事的?”
翠儿赶紧解释道:“我说了,公主不让,说是要等少爷回来后再换下喜服。”
翠儿腹诽道:这两夫妻真行,刚成婚呢,就一致对外了。
“行了,你去庖厨拿碗粥来。”
翠儿走的飞快,就怕耽误了自家少爷洞房的时辰。
张岚钰满眼笑意的看向李闻歌,温柔道:“公主,饿了吧?”
李闻歌摇了摇头,“我吃了碗甜汤,你先把我头上的发冠给拆了。”
她摸了摸头上的发冠,这是宫里工匠特意赶制出来的发冠,她看不见有多好看,只知道很重,都快把她脖子压弯了。
“哎,你别扯了,这么好看的发冠可别扯坏了。”张岚钰抓住李闻歌的手,自己上手去拆发冠。
发冠缠的紧,张岚钰从李闻歌乌云的发髻中一点一点的拆解下发冠,身上渗出了汗,他脱下了厚重的喜服,只留下一层中衣穿着身上。
“公主,你热不热?我帮你把喜服给脱了?”话刚说出口,张岚钰顿了顿,迟疑道:“还是等翠儿回来再给公主换身衣服。”
“夫君来换就可以了,我的喜服就是穿给夫君看的。”
她的眼睛看不到了,不能让张岚钰过于迁就她,她的夫君必须看到她穿喜服戴发冠的模样。
李闻歌的一声夫君叫的张岚钰内心一震,还有欢愉。
“好,我给公.....夫人换衣服。”
饶是十月份了,水城的天气还是闷热的,有着“秋老虎”的恶名。
换下喜服的两人坐在床边,相对无言,之后还要做些什么?
入洞房吗?张岚钰站起来在房间内踱步,瞧见了桌上的酒杯才想起来,成婚还要喝合卺酒。
“夫人,还有合卺酒未喝。”张岚钰拿来酒杯,放入李闻歌手中。
酒杯也是陶瓷制成的,上面是印着红色的双喜字样,双凤缠绕在杯口处。
他郑重道:“喝下这杯酒,我与夫人就成夫妻了。”
“不是还有洞房吗?”李闻歌手中的酒杯抖了抖,落了一滴酒水在她的衣服上。
酒香清甜,还带着熟悉的酸味,这是她赠予张岚钰的梅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