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知府王尧知是教子无方,亏他还是状元出身!
李鸣昇愤慨之余,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既能让自己摆脱李闻歌的阴影,又能防范住李昭伸向水城的手。
他看向李闻歌恬静的脸,迟疑了下,开口道:“皇姐,你还是忘不了程将军吗?”
昨晚他就看见了程渊急促的身影,从天而降般揽住了李闻歌的腰身,无声消失在夜色下。
“我可以嫁给张岚钰。以后陛下不可再给程将军赐婚,他驻守土城疆外护百姓安宁,不可让他分心卷入朝堂之事。”
李鸣昇大喜过望,眉眼飞扬道:“皇姐,朕这就去下旨赐婚。”
李闻歌掏出手帕,用力拭去指尖上残留的米糕粉,上好丝绸制成的手帕上出现了多道深刻的皱褶。
“这米糕做的有点干了,陛下,你知道茶杯在哪儿吗?”
李闻歌纤长的手指在桌上探寻着茶杯的踪影。
“来人,快来伺候公主。”李鸣昇大声道,奴仆都上前来伺候着,他深深看了一眼李闻歌后,大步走了出去。
金桃把茶杯放至李闻歌的手中,“公主,这是茶水。”
清香的茶水滑入自己的口中,李闻歌的混沌的脑子终于清明了些。
她昨晚才拒绝了程渊的情谊,现在就答应了与其他男子的婚约。
谁说男子薄情,这女子薄情起来也不逞多让。
李闻歌也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金桃,去拿些酒来。”
“好。”
李闻歌爱喝梅子酒。
在宫中,先帝特地辟了一处梅园,每到夏季,李闻歌就要去摘梅子。新鲜的青梅,果皮上还有细细的绒毛,一口咬下去,满口的酸涩,用来泡梅子酒是最佳的。
去年足足泡了二十多坛梅子酒,可惜今年因赐婚之事,她流落到了水城,这宫中的梅子便挂在树上,黄成了一片也无人敢去摘取。
金桃抱来一坛梅子酒,还未掀开盖子,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果酒香气。
“给我,我来打开酒坛。”李闻歌的馋虫被勾引了出来,她咽了咽口水,朝金桃伸出双臂。
金桃把酒坛子放入李闻歌怀中,李闻歌摸索着,就连指尖都在雀跃。
“好香啊,金桃,把酒杯拿来。”
“好。”金桃拿来了盛酒用的金丝玛瑙玉杯。
李闻歌摸着角杯,心里预估好了位置,双手就要捧起酒坛子倒酒。
“公主,我来吧。”
“我自己来。”她坚决道。
琥珀色的果酒从酒坛中倒出,如同丝绸般流入金丝玛瑙玉杯中。
耳中传来酒水流出杯中轻柔的声音,李闻歌的嘴角如月牙般扬起。
“金桃,就算我眼睛看不见了,我还是可以给自己倒酒的。”
“啊!公主,酒要满了。”
金桃拿出帕子擦去李闻歌身上的酒液,李闻歌衣摆处染上了浓浓的酒香,金桃垂头道:”公主,我带你去换身衣裳吧?“
“连这酒都可以欺负我。”还要这公主身份何用!
李闻歌双手握住酒坛子往地上砸去,金桃瞪大了眼睛,她缩起脖颈,话都不敢说了。
“公主,商户张岚钰求见。”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让他进来。”洒落的酒浸染到了李闻歌小腿处的皮肤,她拈了拈裙摆,酒气散发了出来,弥漫在府中。
“草民张岚钰,拜见公主。”
一地的酒香和破碎的瓦片就在他的脚下,张岚钰寻了个干净的地儿弓身站着,桌上放着的茶具正是张老夫人赠予李闻歌的,还有那盛放荷花的瓷瓶,也是出自张府的瓷窑中的精品。
看来这公主是有把他祖母的心意放在心上的。
“金桃,让人把这收拾一下,再去拿坛酒来。”李闻歌站起身子,伸出白皙的手掌,“张公子,扶我去书房处。”
“好。”张岚钰把手臂伸到李闻歌的手掌下,跟着金桃去了书房处。
“到了,公主。”张岚钰拉开书案前的椅子,金桃向他福了福身子,转身去拿酒。
李闻歌的怒气消散的差不多了,她答应李鸣昇的赐婚就要做到。
她淡淡问道:“张公子,可有意中人?”
她让张岚钰来见她,确实是有感谢他之意,预备了一箱白银要赠予他,谁知过了一晚,这白银就要作为她的嫁妆了。
“无,草民常年奔波在外,并无娶妻之意。”
张岚钰摸不清李闻歌想法,别是要赐给他一个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