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马加鞭,风尘仆仆的回到了金城,却在月圆之夜得知了李闻歌患有眼疾的消息。
她连这么严重的事情,都未告知他!
好一个李闻歌,是要将他抛弃在土城疆外就此不理了吗!
人群散去,他钳住女子的细腰,把她抱至假山下,想听听一向能言善辩的李闻歌,要怎么继续诓骗他。
“程渊,你是将军,注定为上战场保家卫国,而我,作为长公主,不能随着自己性子来,对父皇的嘱咐置之不理。”
她的声音听起来缥缈而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我是将军,我就能守护好我心爱的女子。你流落在水城,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现在我回来了,我可以带你去土城疆外,履行婚约,结为夫妻相守一生。”
程渊的眼里满是心疼,从前的李闻歌眼睛清亮动人,现在如一滩死水般,了无生气。
他紧紧攥住了李闻歌的肩膀,把她拢入怀中。
李闻歌靠在男子健壮的胸膛,叹了一口气,好像要用尽身上的力气般。
她推开了程渊。
“你真的不知道我会流落在水城是谁下的手吗?”李闻歌的声音如同渗了冰般,她恨李昭,如果没有李昭,她早与程渊结为夫妻,自己的眼睛也不会看不见。
“冉冉......只要你离开金城,我就能护住你的安危,金城还有陛下在,不是吗?”
“程渊,你不要在骗自己了,我若是离开金城,靠李昭的手段,这皇位就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你觉得,成为皇帝的李昭,还会放过我这个长公主吗?”
李昭是程渊的义父。
她不能让程渊为了她,背负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程渊的父亲程海战死沙场之后,是李昭抚养他长大,照顾程家一家老小。
试问这世上谁能拒绝权力的诱惑?程渊对她的情爱,有朝一日也会变为刺向她胸口的利刃。
她绝对不会让这些情形发生在自己和程渊身上。
晶莹的泪珠从李闻歌脸上滑落,程渊慌了神,他最怕李闻歌哭了,这比他挨打还要难受。
“冉冉,答应我,若是你累了,想要找寻一个依靠,你定要告诉我,我程渊,只认定你李闻歌为我的妻子。”
他粗糙的手掌抚上李闻歌的脸,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女子颤抖的红唇上。
李闻歌推开程渊的钳制,“程将军,请自重。”
“冉冉,你现在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吗?”程渊轻轻扯住李闻歌的衣袖。
在幼时,只要他惹哭了李闻歌,就会扯住她的衣袖,磨着她原谅自己。
“不是,我只是舍不得你,以后我跟你都不能跟以前那般亲密无间了。”李闻歌双手触及程渊的胸膛,往上探寻程渊的嘴唇。
当女子柔软的双手触及到男子的坚实的下颌时。
程渊弯下背脊,双手紧紧搂住李闻歌,覆上了女子娇艳的红唇。
清风明月,痴男怨女,亲密无间,难分难舍。
这样美好的场景,在张岚钰看来是自己误闯了戏曲中的情景。
没有想到李闻歌和程渊的婚事,还有李昭的手笔在。
这皇家,竟然比行商赚钱还要难,连自己的姻缘都不能左右。
夜色是越来越浓重了,张岚钰快要隐身在墨池中,眼前的男女还在缠绵中。
“冉冉,我护送你回宫。”程渊不舍的放开怀中的女子。
李闻歌摇了摇头,“金桃会来寻我的,将军,请回吧。”
“好。”程渊重重的吮住女子红艳的唇瓣,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哎,可惜这一对恋人了。
张岚钰双手抱肩叹息道。
这戏都唱完了,这长公主怎么还不走,都快冻死他了。
他探出身子,观望着李闻歌的动静。
李闻歌一步一步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吱呀”的声响,她想大声唤来金桃,又怕引起他人不必要的怜惜。
就算眼睛看不见了,她依然是那个傲气的长公主。
李闻歌摸着粗粝的假山,大步的向前走去。
“哎!”李闻歌走偏了些,踩在了一个尖石头上,重心不稳,就要倒在地上。
以为自己就要摔倒在地上时,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李闻歌落在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她的手还稳稳的抓住了一个依靠。
她大胆摸索了下,竟是一个男子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