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负一个瞎子,给你祝贺生辰,你是不想活了!”
张岚钰趁乱甩开酒坊姑娘的拉扯,拦腰抱起李闻歌往外跑去。
厢房外热闹异常,来往的商旅多选择在此处谈生意。
谢远峥就是其中的一人,参加过财神会之后,他没有急着赶着回金城,结交当地商户才是他来水城的目的。
没有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居然能找到失踪两月有余的李闻歌。
朝中官员并不知道李闻歌失踪的消息,只知这娇艳的公主是出嫁到了遥远的土城疆外。
年幼的皇帝李鸣昇派出暗卫寻找李闻歌的下落,可惜渺无音信。
李昭的人马也在寻找李闻歌,寻回的是活人还是尸体就不得而知了。
李闻歌失踪之后,李昭的计划就完成了大半,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允许任何人阻碍他的大计,这天下,他是势必要拿到手里。
那可恨的姐弟,他是一个也不会放过。
小皇帝李鸣昇懦弱无能,全靠先帝遗留下来的那群迂腐的忠臣支撑着。
李闻歌自小就聪慧过人,先帝极其喜爱她,幼时的她还被先帝拥在怀里商讨国事。
要是把李闻歌给杀了,李昭解决李鸣昇只是顺手的事。
张岚钰把李闻歌抱上了马车,李闻歌的手臂还搭在张岚钰的脖颈上,两人亲密的触碰,就要挨着对方的脸面。
“你把我放下先。”
“好。”张岚钰把李闻歌放在身旁的位置。
“那王公子真的不会被他家夫人打死吗?”李闻歌都能听见棍子敲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死不了的,权闵的爹是水城知府王尧知大人,琴音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大不了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而已。”
张岚钰抬起手理了理李闻歌散乱的鬓发。
这姑娘也是个奇人,对别人的侍奉全盘接下,似乎天生就是受人拥戴的。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给她喂饭倒茶,也不言谢,使唤起翠儿来,也不客气。
莫非自己真的捡到价值千金的明珠了,到底是哪家的大小姐?算算时间,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应该回信了。
“王尧知?就是年近五十才考上状元的王尧知?”
如果李闻歌没有记错的话,这王尧知还算是自己提拔上来的,没有想到近十年过去了,他官至知府了。
“是呀,你也知道王伯父是近五十岁才考上状元的。”张岚钰看向端坐在旁的李闻歌,这姑娘要是官家出身的,也就不奇怪了。
“张公子,你现在就可以拿到钱了。”李闻歌抓住张岚钰的胳膊,“王尧知是我父亲的故交,我父亲曾经有恩于他,你把镯子交给他,他就会明白的了。”
“吴姑娘,你不是在戏弄我吧,单凭一个镯子,王伯父就会给钱?”
王尧知素来看不惯他们这群一身铜钱味的商户,即使自己的儿子王权闵也是商户,也坚持“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人生信条。
自己拿一镯子去向他要钱,还不被琴音的长棍打出王家门外,也要被王尧知给教训一通。
“信不信由你,你也可以带我去王家拜访王大人。”
“行,我就把镯子交给王伯父看看。”张岚钰是想把李闻歌带去王尧知眼前,万一李闻歌说谎,琴音的长棍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多谢张公子。”李闻歌放开张岚钰的胳膊,从腰间摸索出荷包,“我请张公子吃饭,感谢张公子的救命之恩。”
只要王尧知见到镯子,自己就能回到金城。
李闻歌心里好似升腾起一朵绚烂的烟花,萦绕在心间的灰霾散去,她唇角微微勾起,好似一轮弯月。
“吴姑娘,你这算盘打的真精,用我的钱请我吃饭。”张岚钰眯起眼睛,抬手在李闻歌头上拍了拍。
“曲子都弹完了,这十两银子就是我的了,难不成张公子一个大商人,还想反悔?”
“行,行,菜我要自己点啊。”
“好。”
“赵六,去码头的酒楼用饭。”
落日的余晖塞满了道路,码头的工人往轮船搬去一箱又一箱货物,马车在一酒楼处停下,咸咸的海风吹起李闻歌额前的碎发。
“来,跟着我走。”
李闻歌搭在张岚钰的手臂下了马车,她能感觉到路人投掷过来惊诧的目光。
“好久不见,张少爷。”
“哎,张少爷,带姑娘来了,头一回啊。”
“这么好看的姑娘,倒是从未见过。”
忙碌的大叔大娘诧异的看着张岚钰身后的女子,肤色瓷白,就是眼神空洞,可惜是个瞎子。
旁人脸上的赞叹转变为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