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东西”离开了。林川感觉自己被抛弃在虚无中，继续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有光。

微弱的光，从上方传来。林川向上“看”，看到水面——他确实在某种液体中。水面之上有光在晃动，像是手电筒的光束。

光束扫过水面，短暂地照亮了周围。林川看到了其他东西。

其他人在液体中漂浮，同样沉睡着。陈浩、苏媛、白薇、张凯、小雅、李明。他们都闭着眼，表情平静，像是在做普通的梦。

但李明不一样。

李明的胸口有一个洞。

一个规则的、碗口大的空洞，从胸口正中央穿透到后背，边缘光滑，像用最精密的手术器械切割出来的。透过空洞可以看到后面的液体，但洞里没有血，没有组织液，只有黑暗，比他所在的液体更深的黑暗。

空洞在缓慢扩大。

像纸张被火焰从中心点燃，边缘向四周蔓延，速度不快，但稳定。空洞所到之处，李明的身体消失，变成纯粹的虚无。

李明没有反应，依旧沉睡，表情平静。

林川想要喊，想要游过去，但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空洞扩大到了肩膀，到了脖子，到了脸。

最后，李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团人形的黑暗，然后那团黑暗也消散在液体中。

光束再次扫过，照在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

然后光束消失了。

林川继续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