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顿了顿,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甚至还能识别出那些伪装得和正常人一样的变异种。”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眼前这个哭得泣不成声的朱显容身上,带着火热与狂躁。
他们是能压着变异种打,但问题是,变异种的伪装手段层出不穷,隐身都只能说是小儿科,更重要的是那些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的变异种。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晓他们的身份。
“呵。”
帝源在这个时候猛然泼了一瓢冷水。
“代价呢?”他小心转身,目光不动声色看向地面,脚尖在确保没有任何玩偶后才稳稳落地,面向梯息开口,“代价就是他在我们系统中存活五个月,然后‘嘭’!”
他做了个一个爆炸的手势。
“谁知道这个爆炸范围有多大,会不会连我们的关键地盘一起摧毁。”
梯息抬眼,眼神直勾勾盯着帝源,一字一句开口:“我可以贴身监控他。”
“梯息!”帝源拔高了声音怒骂,“我知道那件事……我知道你惜才,但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起!”
“巴林关隘是我们免疫系统的第一道防线,我们不能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这里!”
“那你想做什么?”
梯子声音冷了下来。
帝源沉默几秒,然后说道:“按照最高风险等级处理。”
“先关押在特制隔离室,由数名士兵24小时看守,五个月后,定点清除。”
“碰!”
梯息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一拳砸在一旁的沙包猪上,语气愤怒。
“你这是把他当囚犯!”
“他就是囚犯!”帝源再度提高音量,“他就是一个被设计来执行任务后自杀的武器,你指望他有什么忠诚?有什么归属感?”
“梯息。”
声音陡然变得疲惫不堪,帝源抬手按了按眼角。
“你清醒一点。”
面对两人的对峙,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默默地捏着一旁的小猪玩偶。
这些小玩意猪,还挺好rua的。
朱显容低着头,眼泪几乎浸湿了他的衣服,一滴泪从眼尾流下,落在金属椅子的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帝源说的没错……
他没有归属感……
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是人造合成基因细胞,他连作为正常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活着了。
他是工具,是武器,是用完就扔的消耗品……
就在朱显容陷入自己的世界的时候。
“碰——!”
检测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房间内的粉色海洋一溜烟地往外滚去。
“怎么这么多猪?”有人一脚把这些猪踢向一旁,随后开口,“啰哩吧嗦的干什么,敢挡你宛姐的路,小心我吞了你!”
大大咧咧的声音自破掉的门外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声音。
“宛姐,小猪真的在这吗?”
“根据……我的计算……在这的概率……最大……”
紧接着,身后的士兵终于赶来,他们气喘吁吁地制止道:“没有指挥官的命令……禁止私闯检测室!”
“我管你的,”石大宛扛着盾牌站在门口,像是一面厚厚的墙堵住了所有恶意,她嘴里叼着一块不知名的肉干,含糊不清地说,“吵死了,都打扰我吃饭了!”
她的身后,探个脑袋出来的粒粒星俏皮地对着朱显容眨眼,慢吞吞的树小突也挤了进来。
也不知道他那动作是怎么赶上石大宛等人的。
“石大宛!你不应该在胃镇前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帝源额间青筋突突,一头黑线的看着眼前的糟心事。
“这里可没有你的事儿!”他愤怒地吼着。
“怎么没我的事了?”她迈着巨大的步子走进来,两米五的身高让她在这粉色海洋游刃有余。
一把扯掉朱显容手脚上的束缚,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而后开口。
“这小子是我们小队的人,早就被我们预定了。”
随后小声嘟囔。
“还没给我变猪头饭盒呢,可不能被关押了。”
朱显容:“……”变!等他出去了一定给我们宛姐变!
“胡闹!”帝源被气得脸色发青,火冒三丈。
“这件事情是这么儿戏的吗!他可是高危生物武器……”
石大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把朱显容像拎小鸡一样晃了晃开口:“你看他这样,像是能毁灭世界的吗?”
朱显容眨眨眼睛,不合时宜地冒了个鼻涕泡出来,然后噗的一声炸开。
帝源:……
“宛姐说得对!”
粒粒星从后面艰难挤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指挥官,小猪他有归属感……”
她将朱显容从掉入战场到现在所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客观道出。
“……在胃镇还破坏了魏娅的计划,摧毁了即将孵化的变异种细胞嫩荚……”
“……在面对魏娅的威胁,未曾有过加入变异种的念头……
“……这些事情,难道还不能够证明他对我们有忠诚心和归属感吗?”
树小突也慢吞吞地掏出记录板,抬手扶了扶眼镜说道:“根据……我的分析……”
“他的自毁程序……理论上……可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