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小突的话犹如惊雷般炸开在人群之中,帝源扭头目光不屑的说道:“怎么控制?冻结他的时间?”
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
“不……”树小突低着头,眼神隐匿在镜片之下,让人看不清,“是……修改条件……”
一谈到专业领域,他浑身发着光,虽然语气慢吞吞的,但内容却重若千钧,让人无法忽视。
“据……我所知……骨髓学宫里……有人可以修改……”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他,空气一片寂静。
帝源闻之一震,他豁然抬头,第一次以认真的态度打量着眼前毫不起眼的树小突,表情严肃,眼底满是疑惑和警惕。
良久,他胸膛微微起伏,出声开口。
“你是谁?”他抬眼,示意门口的亲卫守好大门,随后带着满身的压迫慢慢逼近只有半人高的树小突,语气森然,“你怎么会知道那位?”
蓦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语气一轻,更加不耐:“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知晓那位大人的消息的,但你要知道,那位大人已经数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所以,你这个算盘注定落空,他朱显容今天一定得扣押在这儿。”
听到这话,在石大宛手下随风摇摆的朱显容默默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欲哭无泪。将目光投向梯息,后者给予回来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我知道……”树小突并没有将帝源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推了推眼镜,一脸正色,“但他……有学生……”
“只需要获得高层批准,”梯息适时开口,顺着树小突的话说下去,“而我,可以申请这个批准。”
帝源沉默了,他眯起双眼看向朱显容,随后又将目光对准眼前这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心中登时升起一股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捏了捏眉心,长长叹息一口气,进行最后的挣扎。
“梯息,你真要保他?”
“是。”梯息眼都不眨,回答得毫不犹豫。
“即便……”帝源顿了顿,“他会害死你。”
“他不会。”
梯息斩钉截铁道。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眼前的死对头,心中有着嫉妒,但更多的是怒其不争的态度。
作为免疫细胞,他们生来的使命便是保卫世界,清除一切可疑的东西,所以在听到当初那件事的时候,帝源的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在整个骨髓学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梯息一个玉面阎罗,怎么可能会干出那档子的事情。
但,事实就是如此。
原本因为梯息确有实力压他一头,他对此虽有怨言但并无表示;可现在,在得知那件事之后,他的心中的不甘与嫉妒便发了疯地生长,这也导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张。
帝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梯息则是趁此机会转头看向朱显容,恰好朱显容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梯息身上。
他的眼睛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泪痕,双手死死环抱住自己的手臂,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小猪崽。
瞧着他这副模样,梯息兀的笑出声,面向帝源缓缓的说:“如果他要害人,那么他今天会有无数次的机会下手。”
“但他并没有。”
目光给到脚下的漏网之猪,带着柔和:“他只是在哭,然后……变猪。”
这句话说出来,粒粒星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羞得朱显容脸颊一红,想要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帝源从自己的世界中抽身,他目光复杂的看向梯息,沉默片刻后终于松口。
“好,同为免疫细胞,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来,在朱显容面前晃了晃。
“一个周,我只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在这个周内,你们带他去骨髓学宫,寻找那位大人的学生修改自毁条件。”
“若是失败——”帝源拉长了语调。
“我会亲手……清除他。”
梯息双手环胸,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湛蓝的眸子,语气发轻,但内容却重若千钧。
闻言,帝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利落的转身离开。他身后的士兵也陆续退出,顺带还将恋恋不舍的舒博士带了出去。
“喂,我可没说要出去!”
“啊你把我的猪放下!我还得研究呢!”
嗓门之大,一点也不像个古稀老者,反而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瞬间,嘈杂的检验室里只剩下朱显容五人。
“太可怕了。”朱显容被石大宛放在地上,奈何脚软得不像样,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此石大宛立马抬手,稳稳抓住他的后衣领,嫌弃开口:“瞧你这点出息。”
“哎呀宛姐,温柔一点嘛。”
粒粒星从自己的腰间解开一个崭新的胶质水袋,递向朱显容。
“喝点黏液稀释泉?特意给你带的。”
“……还有……消化饼干……”树小突也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食物。
看到熟悉的食物,朱显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发干,腹中作响,伸出双手,接住了这来自同伴的好意,狼吞虎咽起来。
“别噎着。”梯息从石大宛手中接过朱显容,瞧见他这副模样后,用手轻拍他后背,仔细叮嘱。
至此,朱显容红通的眼睛又泛出星星泪光。
“谢、谢谢……”他咽下嘴中的东西,对着所有人说,“谢谢你们相信我。”
“别谢太早了,”石大宛伸展着身子,她那两米五的身高在这小小的检验室内憋屈极了,“要是那个人没学到他老师的本事,那可就惨咯。”
朱显容眨眨眼,眼泪瞬间就憋回去了。
“宛姐别吓唬他了。”
粒粒星转头看向梯息,开口说道:“队长,我们现在去哪?”
“物资储备室。”
梯息思考片刻后给出了这个答案。
“去拿些物资,随后就出发前往骨髓学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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