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这么恐怖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城主府?”
魏逢茗故作惊恐,看向城主:“你说是不是呀。”
城主连声附和。
魏逢茗:“你说是谁做的呢,杜修士?”
杜子扬怒道:“分明就是你!”
她捂住嘴,眼神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杜修士,我们对扇兴的贡献,全扇兴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呀。”
杜子扬面色不善,看向叶连笙:“你们师徒二人合谋,对他们下毒,就是要让他们心悦诚服,散播你们的美名!”
叶连笙被诬陷的惯了,走流程也快了许多:“红口白牙,血口喷人,证据何来?”
杜子扬哼了一声:“证据就在那口水缸,还有魏逢茗藏着的手帕!”
他将自己那日如何回府,如何撞见她出了门,如何鬼鬼祟祟去买砒霜的事情娓娓道来。
众人听罢,都暗自心惊,连城主心中也发憷,魏逢茗不喜太白宗,众人都瞧得出来,她的喜恶一向挂在脸上。
魏逢茗脸色微变,“你怎可证明我买了砒霜?”
叶连笙瞧见她的嘴角带了一丝玩味,便知这事的确有,而且很合她的意。
他一颗悬着的心坠下,仙人被诬陷的事常有,主动设计的却少见。她的想法果真是捉摸不透,不过出门在外,脑子精明些,也是个本领。
唇角微勾,他脸上一抹淡然的笑容,跟着徒弟附和:“是啊,这位姓杜的修士,你如何能证明?”
他脸上笑吟吟,如春风化雨,悄然酥了人半边心神,恍若壁画中飞出的仙子。
魏逢茗不自觉把眼睛转了去,视线落在他脸上,她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只觉得师父又在施展美男计了。
叶连笙的仙姿为他的话增加了不少说服力,有几名看呆了的修士反应过来后,小声道:“是啊,说别人买了砒霜,证据呢?”
杜子扬一笑,拍拍手,让守在门口的一人进来,正是位贼眉鼠眼的掌柜。
“是不是她买的砒霜?”
魏逢茗站在他面前,掌柜一瞧,忙点头,“对,就是她!”
魏逢茗:“那想来你记得很清楚?”
掌柜忙道:“清楚清楚!”
“可是照刚才杜修士所言,我是戴着面纱过去的,你如何这样快就能将我认出来?”
此话一出,有人悄悄嘀咕。
掌柜一愣,找补道:“虽然你戴了面纱,可到底还是能认个大概的。”
“大概?!”
魏逢茗仰头一笑,又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可知你现在在诬陷谁?你为了一点钱财,竟敢诬陷清平宗弟子,连带着长老也要诬陷!!”她看向叶连笙,意思是:借你名号一用。
叶连笙轻点头。
掌柜神情紧张,牙齿吓的格格响,求助地看向杜子扬:“杜修士,你没说过此事还牵扯——”
“你只管说,是不是她!”杜子扬见掌柜乱了阵脚,连忙打断。
有几人怀疑的目光落到了掌柜身上,他们似乎认出了他,悄声耳语。
掌柜破罐子破摔,誓要把杜子扬的钱挣到手:“是她,一定是她!此事不管涉及谁,我都是这个回答!”
叶连笙终于说话了:“既然你说证据就是水缸和手帕,便派人去搜罗出来,当场验一验。”
这正合杜子扬的意思,他派人搜了魏逢茗的房间,果真搜出一方手帕,众人又前往西厢房。
城主站在水缸前,昨日晚换的水,今日已经下去了大半缸,还剩一层浅底。
“把这手帕送去医馆,让大夫验一验这上面到底有没有砒霜,只要沾上一点,就说明她曾用手帕包过砒霜!”
杜子扬胸有成竹,又派人从水缸里取了水,也送去检验。
掌柜在旁边弓身站着,他的确记不清魏逢茗的样貌,只是瞧着大致有些相近,而她刚才的反击让他慌了神,差点要将杜子扬供出来。
他见魏逢茗自信的模样,心中愈发慌了。以前自己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怎么偏生今日这样急?
他望向围过来的太白宗众人,瞧见几张熟面孔,立刻吓的心神不定,垂下脑袋。
杜子扬还当他是惧怕魏风格茗,道:“检验结果很快就能出,魏逢茗和叶连笙不可能伤你。”
叶连笙用手捂着嘴唇,轻轻打了个哈欠,他今日摸出了点端倪,正在还原红衣怪杀人的路线图,还想着明日清早再和徒弟去验一趟,今日拖了这许久,看来得中午再去了。
惊弦脑袋发沉,也累了,叶连笙便贴了符让它缩小,钻进了自己的袖子睡觉。
杜子扬等的心焦,为保真实,这医馆是他当着众修士的面当场选定的,扇兴落成时就有的老店。坐台的是个迂腐的老大夫,脾气暴躁,口无遮拦,得罪了许多人,也因为医术够高超,生意至今红火。
魏逢茗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说:“杜修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诬陷我,你或许以为我不知道,凶符的事是你做的,你人面兽心诬陷同僚,还想说我是贼喊捉贼,行径实在令人不齿,不配为修士。”
她声音不大,却似石头抛入水面,在众人心中泛起了涟漪。
仔细想来,那被软禁的弟子的房间,离杜修士的房间实在很近,那弟子与魏逢茗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杜修士被赶回太白宗时,骂了魏逢茗多久,他们是知道的。
可那凶符是邪术,师兄尽管人品欠佳,他们也认定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杜子扬没想到魏逢茗提起这一茬,当即厉声道:“你对我有偏见,现在又想强行将罪名加诸于我,清平宗的弟子便是这样的修养么?”
魏逢茗:“你我各执一词,只看结果了。
送去验物的两位弟子回来了,个个头破血流。一问便说,他们去了医馆,大夫已经睡下。他们便猛敲医馆的门,谁料那老大夫从楼上砸了两块极坚硬的砚台下来,把他们的脑袋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