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兴这样啊,我辛辛苦苦跑来,虽然按这阴气程度,我一个人也解决不了,但我真不能白来啊,你一人在外,今朝道长也不会发现的,你就许我学一丢丢吧!?”
她深吸口气,“你是大人请回来的,来去自然不是我说了算。”
再听不懂,她就把他轰出去。
黄袍道士转头看向一家三口,眼前忽的一亮,跑到他们旁边,“府邸煞气重,未免她顾及不到,我保护你们!”
向母忍着笑,“劳烦宁大师了!”
还没到午时,向母邀他们于会客室等候。
黄袍道士摩拳擦掌,凑到今涣离面前,“小道长,我无意抢你功劳,只是择日不如撞日,可否许我先破阵试试?”
虽说在她面前,自己一切行为都像撩猫逗狗,但谁不想趁此机会历练一番呢?
今涣离饮口白水,“你破吧,破了算我抢十只鬼的补偿,没破我再出手。”
“小道长好气量!”黄袍道士背着自己的包,大步跨向庭院。
他取出祖传的青铜罗盘,念动口诀,寻找阵眼。指针微微颤抖动,一下往东,一下朝西,始终无法指向固定方位。
他尴尬不已,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但没料到刚开始就不行。
“北斗死位借气……”他尝试找补,能认出部分格局,虽唬不了小道长,但其他人应该能骗一骗。
向晚瞅着他僵直的背影,“还看出什么吗?”
“稍作等候,”他不死心,哪有刚出手就丢人现眼的道理。
他手持桃木剑,步踏罡斗,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沟通正气,驱散阴晦。
然而咒语诵毕,寒意略减一瞬,就恢复原状。
他觉得自己三十多年来的脸面,此刻全部掉在地上。
他悄悄往后瞥,几人眨着眼,等他下一步动作。
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轻咳一声,取出数张自己绘制的破煞符,贴于大门、主屋门槛及几处廊柱。符纸贴上后无风自动,边缘卷曲发黑,正气腾起,带回一点暖意。
他眼珠刚亮起,符纸便没了动静。
“哈哈,这活谁爱干谁干,我不干了,”他面上凶巴巴,实则心虚得很。走来席间,也不敢与几人挨得太近。
向晚往后看他一眼,不慌不忙地饮口茶。在望金山看过今涣离出手,那会儿迷迷糊糊也能感受她每个动作都带着极强的压制力。她笑得得意,而后看向母父的眼里,说着:还得靠我同窗吧!
其母父点点头:是是是,是我们多此一举。
隔壁桌今涣离喝下最后一口水,往棋盘上随意放下一颗黑子,“你输了!”
毫无秩序的黑子将排列有序的白子围堵,君墨爻额头青筋暴跳,他就没见过下棋这么杂乱无章的人。
她就像知道他想什么一般,将杯子递过去,示意他倒水,“谁说下棋得按部就班,就是要出其不意。”
黄袍道士感觉到这一桌人对自己的忽略,心里松口气,凑到棋盘边。
良久,他点点头,“小道长的棋路颇有自己风格,叫人瞧不清您的招数。”
君墨爻忍着笑,这不就是说她下得混乱。
果不然,她怒目而视,“你就说我赢没赢?”
黄袍道士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赢了,您赢了!”
君墨爻把倒好的水放在她桌前,“怎还被激起好胜心来了,不该是我不甘就此落败?”
她“吨吨吨”又把一杯水喝尽,杯子往桌上一置,她眼里冒着熊熊烈火,“再来!”
她要证明,没有招数才是最好的招数。
此次她执白子,后出一步,她也照样能胜。
白子与黑子对弈之时,向晚走进内室,陪伴向玉。向母向父则去出发,交代午膳菜式。
午时,用过午膳后,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今涣离走到庭院中央,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朝上,他人眼中只有云影天光,在她眼里,一只庞大的黑色蟾蜍正趴在屋瓦上,口部对着内室,一缕极淡的灰白气息从内室被引出。
她循着那缕气息走向宅后花园,停在一座人工堆砌的假山前。
山石嶙峋,底部一处不起眼的缝隙里,埋着一枚刻满邪异符文的铜钱,持续吸收并传导掠夺来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