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打算?”她闭下眼,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那么怕他生气呢?
他咬着牙,“你有没有想过,之前方卫的前后矛盾也是为了试探?那在你师叔没逃出来前,他们就盯上你了。”
她眼神一凛,“所以方卫突然出来打断,就不是巧合?”
他气哼哼,“哪有那么巧的事?”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群邪道可能盯上的不止她和师叔,而是整个虚云观。
她站起来,推推他,“好了,你先回去。”
瞄见她眼中凝重,他拿出刻着“爻”的令牌,推到她面前,“这个令牌,可以调动一支精锐小队。”
她眸光颤动,“你这?”
他利落站起,“他们只听命于我,或是这枚令牌。你孤身一人,总要有帮手。”
她感激一笑,“多谢!”
君墨爻走后,她整理思路,将这些事按时间写下,传与师母。
第二日,她走去东市口,除去提前说过不去的方卫、樊复鸣、谢楚、杜嘉佳,以及受伤不能前往的迟商、甄楠、沈玳、许问,大家都到了。
君心也在队伍里,与君律站在一块,朝她招招手。
运东西的三辆马车,快他们一步,先出了城。
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快步向城外走去。
君心挽着她,走在队伍后方,“你之前说,你住山上,就是靠打猎生存。那这次游猎,对你来说不是手拿把掐?”
她刮下君心鼻子,“这又不是比赛,我自然是去游玩的。打猎的事,交给他们吧!”
“可要是大家想吃的没打到,怎么办?”
她故作为难,“那就只能,由我出手了。”
君心笑得开心,“很少听你说起在山上的事,能不能给我讲讲?”
距离她们两步远的李若,放慢步伐,扭过头,“我也要听!”
她们身后的君墨爻与崔奇,也凑上来,“带我们一个!”
“好吧!”她摇摇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出生后不久就被师母带到了观中,成为她第四个徒子。两岁以前,她与大师姐将我装在竹编的背篓里,带我游山玩水。练功时,就将我放在蒲团上。”
“两岁以前的事你都记得?”崔奇惊呼。
她颔首,“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世间的险恶。”
几双眼睛都屏息凝神地望着她。
“两岁后,每日天还没亮,师母就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和师姐师兄们一块扎架子。巳时一到,放出一张比人身大的图纸,教我们认穴位。未时,让我们在高低不一的木桩上走,谁掉下来,就得挨一板子。申时便要我们坐在观中,闭眼存想。
那会儿的我真坐不住,每天都想追小鸟玩。师母与大师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但凡睁一只眼,就得多坐一炷香时间。”
“那么小就那么严格吗?”君心问。
她点头,咬牙切齿,“而我还得面对二师姐和三师兄的骚扰,小几岁的我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每次跳起来控诉他们,他们却闭上眼睛,坐得好好的。师母没一次抓住他们,还说就我闹腾,又给我罚一个时辰。”
李若笑吟吟的,“如果是脸蛋鼓鼓、眼眸亮晶晶,却又短胳膊短腿的你,我也会忍不住逗弄。”
一下,几人的视线转到李若身上。
李若嘴角上扬,狡黠得意,“有幸见过,可爱极了!”
“是她入幻境寻你那次吧?”君心点明。
“嗯哼!”李若点头。
君墨爻垂下头,没去看李若得意的模样。一股深沉的羡慕在他心中涌动,那是关于她生命里他无法触及的篇章。
“切,”崔奇很是不屑,“谁小时候不可爱?我们阿爻,那会儿可是出门都会被人抢着捏脸的那种。”
李若轻嗤一声,“起码你就不可爱,你浑身上下只剩个‘欠’。”
“好了,你们别吵了,”君心赶忙制止,瞅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涣离,你继续说!”
“后面的日子,师母带我辨认风中的异样气息,告诉我哪些可度,哪些当诛。再长大些,她让我独自与恶鬼对峙,我捏着桃木剑的手心直冒冷汗,她也只是看着,直到我将符箓拍出。再后来,她直接把我丢进各种阵法里,走三天三夜仍在原地打转的桃花障,杀机四伏的七星锁魂阵等等。平日里就练功,与师姐师兄互殴,去林里打猎,到观中读书。
至于为什么来京朝学堂——我师母的师弟,就是我师叔。在我小时候,他便与我们不同,他每日拿着书苦读,最后跑来这里念书考取功名。他考得了探花,却选择在学堂里教书。而后失踪,师母派我下山来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