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的练习生都站得笔直,导师抱着胳膊靠在把杆边,眉眼冷着没说话,指尖却一下一下敲着杆身,那轻响落在两人耳里,比呵斥还令人慌。
见他俩喘着气站在门口,导师没多余废话,淡淡撂下一句:“绕练习室蛙跳二十圈,练完把基础体能全套补一遍,今天的团体课别落下,落下的部分晚上自己加练到十二点。”
蛙跳本就磨腿,二十圈下来腰腹和大腿早酸得打颤,更别说还要补体能——平板支撑,高抬腿,开合跳一套练完,董镜安和温屿扶着墙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休息的间隙,旁边的顾然凑过来小声说:“算你们运气好,欣姐今天没发火,上次钟辰仁迟到十分钟,直接被她罚着扎马步一个小时,腿都抖得站不住。”
温屿揉着发酸的大腿,撇了撇嘴看向董镜安,眼底带着委屈的埋怨:“都怪你...”
董镜安看他那样,差点笑喷出来:“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又伸手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诶,你今晚还不定闹铃?”
温屿摆摆手,顺便对董镜安翻了个白眼。
懒得理他。
夜色渐深,练习室的灯光在楼层中显得格外醒目,董镜安和温屿还留在训练室里,按照导师的要求加练。地板上倒映着两人反复跳跃,转身的身影,汗水也打湿了练功服的领口。
陈青鸾路过时,远远望见训练室亮着的灯,脚步不自觉地停在门口,透过玻璃静静看了片刻。董镜安的动作比起上次她见到时,已经规整流畅太多,每一个节拍都踩得精准有力,进步速度快得让人惊喜。
一曲终了,两人喘着气停下动作,还没来得及擦汗,陈青鸾便推开了门,掌心轻轻拍动,掌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她随手将两瓶矿泉水扔向两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镜安,不错啊,进步神速,这下我倒是不用担心你的考核了。”
董镜安被夸得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把身旁的温屿往前推了一把:“都是他帮我的,一直陪着我扣动作。”
陈青鸾闻言,目光落在温屿身上,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笑意温和:“你好,陈青鸾。”
温屿沉稳伸手回握:“温屿。”
“我好像看过你的资料,”陈青鸾轻轻颔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你的导师对你的评价很高。”
“谢谢。”
“好了,你们继续吧,我就先走了。”
陈青鸾拍了拍董镜安的肩膀,眼神里带着鼓励,示意加油,转身便走出了训练室。
董镜安抬眼看向墙上的电子钟,时间已经不早。脑子里忽然想起温屿的“不熬夜”,动作一顿,便开始收拾起东西。
“我们也走吧,明天别再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晚风轻轻卷过街道,拂在脸颊上凉丝丝的,也吹散了练习室里残留的燥热。
温屿忽然开口:“陈青鸾...是不是那个经纪人?”
“对的,怎么了。”
“我之前搜资料的时候看过她,就说刚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温屿顿了顿,又问,“那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董镜安望着前方昏黄的路灯,轻声应道:“嗯...是她带我进来的,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话音刚落,董镜安视线扫过四周,忽然认出这是昨晚温屿说自己闻到香味的地方,脚步下意识放慢,嘴角压着藏不住的坏笑,故意拉长了语调。
“诶?温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啊,像烧烤!”
温屿先是一怔,抬眼环顾四周一圈周遭的街景,瞬间反应过来董镜安是在拿昨天的事开自己玩笑呢,又羞又恼,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董镜安!你故意的。”
董镜安早有准备,话音未落就拔腿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冲他笑,语气里满是得逞的调皮:“对啊,被你发现了,我就是故意的!”
可他哪跑得过温屿,温屿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追上去,伸手一把将人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