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遵守课堂纪律。”白砚能够看到面前的男生开始迟疑，然后答非所问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白砚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正在卡顿的人，或者不能说是人：“你是谁？”

这一次，男生没有立刻回答。数据流的滚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困惑。

“我……”他张开嘴，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然后停住。

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笔挺的蓝白校服，又抬起戴着袖标的手臂，动作有些迟缓，像在确认什么。

“……学生会……”他喃喃道，卡顿的脑子正在思考着，“风纪……”

白砚退后一步，转身对身旁的刑烬说：“去吧，试试你的新武器，按我教你的做把武器给取出来。人别打死。”

刑烬懂了。他心念一动，右手掌心红光流转，那柄长剑瞬间凝实，握在手中。

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微微发亮，与他腕间的搏动呼应。

他没有犹豫，一步上前。那男生似乎想抬手格挡，但动作僵硬迟缓，手臂抬到一半，刑烬的剑已经到了。

没有花哨，剑尖精准地刺入对方左肩的下方。

剑身传来的触感很奇怪，刚开始是刺入血肉的触感，但是往下越深则变的像穿透了一层凝胶状的屏障。

刑烬手腕微转，剑刃横向一划，扩大伤口。

“嗤——”

没有预想中温热血浆的喷涌。裂开的校服和皮肉下，暴露出的景象让刑烬瞳孔微缩。

刑烬能看到那个男生身体里面血肉和机械交织的场景。下面的血管慢慢凝结成机器的线条。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被从内部改造成机械的过程。痛苦、挣扎、非自愿的异化，都凝固在这恐怖的截面里。

男生的身体在剑刃划过时，只是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展示着内部“真相”的裂口，脸上的迷茫被一种空洞的连痛苦都已无法理解的麻木取代。

白砚这时才慢悠悠走过去，停在男生面前。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点在那男生的眉心。

一抹极淡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玫瑰色光华，从他指尖渗入对方皮肤。

男生抽搐停止了，他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像个精致的木偶。

“文艺汇演的完整资料，在哪里？”白砚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韵律。

“……学生会……办公室……304……”男生机械地回答，声音平板，“档案柜……绿色……未归档……部分……”

“林婉的节目，为什么被取消？”

“经……复核……与高一（1）班……言律……曲目雷同……判定……抄袭……”

白砚：“谁复核的？”

“评委组……及……学生会……审查……”

白砚：“林婉，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问出，男生的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的裂痕骤然扩大。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痛苦”的扭曲，但声音依旧机械地挤出：

“林婉……死亡……记录……存档……意外……失足……旧音乐教室后……火灾……现场……无他杀证据……归档……封存……”

“旧音乐教室。”白砚重复了一遍，指尖的光华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