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的尾音还在响，教室中间的两个人已经撞在了一起。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桌子腿刮地板的刺耳声，刑烬用手把耳朵捂住，然后闭上眼睛想继续睡觉。

系统却在他的耳边传来提示音：

【区域暴怒平均值：65%！升！】

【警告！群体暴怒事件即将触发！】

当警告弹出来，带着股铁锈味似的压力，往太阳穴上压。剩下的玩家喘气声都重了，眼白爬上慢慢血丝，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桌子。

刑烬被吵得眉头皱紧，看向白砚。白砚还靠在椅背上，玫瑰色的眼睛看着前面打架的人，像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

“看，”他声音不高，在嘈杂里清楚递过来，“愤怒烧起来，再浇上点怕，就快了。”

他话没说完，第三、第四个人也站了起来，扑上去，或者开始乱砸东西。骂声、惨叫、东西摔碎的声音混成一团。

【区域暴怒平均值：72%！】

【警告！警告！若区域暴怒平均值达到100%，所有玩家都将被清除】

一股陌生的烦躁顶在他心口。不是怕，是烦，烦得想把那堆噪音和恶意全掐灭。

【您的暴怒只正在升高：31%…32%…】

“感觉到了？”白砚忽然问。他还是没动，目光落在刑烬绷紧的下巴上，“你的情绪，在被周围同化、放大。这叫情绪共振。”

白砚停了停，看着刑烬反应了过来，又接着往下说，声音平得像在念说明书：

“现在，你二选一。”

“一，跟他们一样，被怒吞了，去砸那个泄愤口。”他朝林婉抬了抬下巴，“最省事，也最合这里的规矩。”

“二，”白砚偏过头，玫瑰色的眼睛看进刑烬眼里，里面没鼓励也没命令。“控住它。然后，想办法打断这共振。”

“简单点来说，杀了那几个暴怒值最高的。能做到吗？kitten”

白砚嘴角勾了一下，那笑很淡漠，有点狠：“选一个，kitten。让我看看，你的3s面板。”

白砚在刚才就发现了，刑烬被吵的不耐烦。如果不让小孩发泄一下，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没有武器。”猩红的核心在他掌心上方悬浮，那不是光，是一块红宝石，足有拳头大小。

但是里面的内部不是静止的，无数道比发丝更细的、燃烧的液态比宝石的颜色更深的红色线在结晶深处无声奔流，像被封印的古血脉。

刑烬被迫接受了那个宝石，那枚红宝石刚落到刑烬掌心时，是冰的。

还震了一下，表示抗议和不满。刑烬手指蜷了一下，差点没拿住。

可没过几秒，那股寒气就自己散了。宝石内里渗出温意，顺着刑烬的掌纹往皮肤里渗。

起初刑烬只是感觉掌心中的暖，然后那暖里就带了别的意思。刑烬能感受到，这颗宝石的暖意顺着自己的血管流淌到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