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宿舍楼陷入一片死寂。连窗外一贯的风声都消失了。
刑烬只能感受到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
他现在还没能睡着,他敏锐的能听到自己旁边有着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但因为眼睛被白砚的手死死盖着,无法看到外界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然后,声音朝着他们越来越近来了。
刑烬能感觉到,那东西不是从门外,也不是从窗外上过来的,而是从床下传来的。
起初只是很微弱的动作,然后慢慢的开始抓起床上的木板。发出难听的刺啦声,刑烬的睫毛颤了颤。
声音逐渐变大了。不再是刮擦,而是抓挠。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带着木质纤维被撕裂的涩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床板底下钻出来。
床板随着下面的动作从而传来极轻微的震动。他感觉到……床下的空间,正在被填满。
不是实体,而是某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存在感”,正透过薄薄的床板,一丝丝渗上来,缠绕他的脚踝,爬上他的脊背。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扭曲的人形,以完全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折叠在狭窄的床底。
正用它僵硬的头顶,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上方的木板。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冰冷的怨恨和……饥饿。
刑烬听着那些声响逐渐感到烦躁,都那么晚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我靠了这要是睁眼直接立马死了吧。”
“对,我看了隔壁他有一个受不了,睁眼了。结果就立马死了,还有旁边有一个遇到宿管的,结果被宿管给吃了。”
“不是,这难度真的假的?我靠”
“七宗罪之一的副本,你想要有多简单?这里面应该是比较简单的了,其他的不仅难,还恶心。”
“其实这个也挺恶心的了,刚刚有个人临死前拍到了床底下。那画面我都不想说。”
刑烬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种冲动,想要自己现在立马睁眼,然后把床下的东西抓出来杀了。
系统传来提示:【理智值:29/30 !→ 27/30】
【暴怒值已上升至30%,如果凌晨之前达到40%,玩家将被立马抹杀】
在系统播报完成后,刑烬能感觉到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准确地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刑烬感受到那是白砚的手,身体不自觉的僵了僵,像一个被家长发现做错事的小孩。
刑烬能够感觉到属于白砚身上的味道,又一寸一寸的把自己全身给笼罩住。忍不住翻了一个身,让自己能够闻到更浓的属于白砚的味道。
而床下的抓挠和撞击声,彻底停了。
那股隐藏不住的潮湿恶意,慢慢的退去。一直到在刑烬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宿舍里重归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