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她的吗?
难道——有些话在微信里不好说,需要当面说?
这一想法让向清许愈加紧张,她几乎是弹射一般从地上站起来,顾不得行走路线,猛地冲向门口。
在慌乱间,她的脚趾撞到床脚,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弓起身子,瘸着腿踉踉跄跄地单脚跳到门口。
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在脑海里理清了思绪。
如果今晚茶听雨愿意吃一吃回头草的话,那她也不会计较她之前说的那些狠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快三十岁的人了,没必要这样斤斤计较。
向清许轻挑了下眉头,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借力往里用力一推,同时活动着脸部肌肉,尽量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对方面前。
物业不知在什么时候装上了灯泡,走廊里明亮得有些晃眼,一个较为陌生的女人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皱眉打量着墙上的门牌号。瞧见向清许,她礼貌一笑,上前问:
“您好,您隔壁的住户在家吗?”
“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敲门也没有回应。”
向清许万分警惕地打量对方,将身子躲在门后。
“你是哪位?找她做什么?”
宋瑜也跟着上下打量向清许,回答:“我是她的女朋友,我妈今天做了点饭菜,想着她可能喜欢吃,就让我送过来。”
“她今天在家吗?”
向清许的眉头一皱,想起茶听雨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朋友”,甚至还被她撞见过一次。只是当时对方的说法比较微妙,她以为那只是用来应付别人的说法,没往心里去。
可如今对方都找到家里了,难道......
“你们交往多久了?”向清许咳了一下,努力保持镇定。
“才几个月。”宋瑜笑着回答,她看向向清许探究的视线,颇为心虚地解释,“我们现在算是热恋期,只不过听雨的工作比较忙,我们很少见面。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来这。”
“你认识听雨吗?”
热恋期。向清许在心里冷呵一声,为自己这几天的莫名主动与忐忑感到可笑。她抽动着嘴角,回神道:“算吧,我们共事过一段时间,不过这两天我也没见到她,可能是去出差了。”
宋瑜恍然大悟,她礼貌谢过向清许,转身就打了个电话。
“妈,不是我不想送哈,人家出差去了。”
“真出差了,不信你问她妈妈不就好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向清许关上门房,贴着门板滑溜到地上。
“女朋友。”她细细品味这几个字眼,“热恋期。”
“呵,听雨?”
所以茶听雨是真的向前看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对过去念念不忘?
“向清许。”向清许懊恼地捶着自己的大腿,刚才被撞到的脚趾也一起疼痛起来,“你真像一个小丑。”
——
一到午休时间,向清许就神秘兮兮地拉着茶诗昀的手腕,溜到监控死角盯着茶诗昀。
茶诗昀被盯得心慌慌,捂着自己的胸口念叨:“清许姐,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是想对我毁尸灭迹。”
向清许嘁了一声,又戳戳茶诗昀的额头:“你做什么亏心事了担心我对你毁尸灭迹?”
“哪能呢?”茶诗昀又热情地贴上去,搂着向清许的胳膊,“你是我的亲亲姐姐,我哪能对不起你?”
“咋了,拉我到这来干嘛?”
向清许的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清清嗓子,又环顾四周,待确认周遭无人了,才压低嗓音:
“我有一个朋友。”
茶诗昀眯眯眼:“嗯,你有一个朋友。”
向清许啧了一声:“我真有一个朋友。”
茶诗昀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姿态:“我知道啊,清许姐,你有一个朋友,请说出你的故事吧。”
向清许剜了茶诗昀一眼,拉着她的手腕更往角落里贴。
“如果说有一个人,愿意跟前任吃饭看电影过生日,算不算旧情复燃?”
茶诗昀斩钉截铁:“算啊,要是没感情,前任不应该跟死了一样吗?干嘛还去做那么暧昧的事情?”
向清许眼神一顿,又问:“那如果她已经开始了新的感情呢?”
茶诗昀瞪大双眼,一拍大腿,骂道:“靠,渣......不好意思啊,女的男的?”
向清许:“女的。”
“靠,渣女啊!”茶诗昀回握住向清许,苦口婆心,“姐,一定要跟渣女断清关系,这种脚踩两条船的女人咱们不要。”
“不是,我说的是我朋友。”
“朋友也要擦亮眼睛,清许姐,你现在就给你朋友打电话,让她跟前任断个一干二净。”
“我不允许有姐姐妹妹掉入渣女的陷阱。”
说着,她十分认真地看向向清许,就等着她打电话。
向清许被她看得心虚,抬手撩起耳边的碎发掩饰:“她现在可能比较忙,我一会儿再打给她吧。”
她牵着茶诗昀往科室走,千叮咛万嘱咐:“今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她顿了顿,“你姐也不行。”
“那肯定的啊姐,你那么相信我,我保准不说。”茶诗昀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信誓旦旦,“今天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要是走漏了风声,我以死谢罪。”
向清许满意一笑,她长呼一口气,脑海中却突然闪现一个念头。
“那你觉得,你姐渣吗?”
茶诗昀茫然地眨着双眼,干脆停下脚步,望向向清许颇为心虚的双眸。
“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