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梁漱音的身体里仿佛腾起了一股火,像是沙漠里的旅人遍寻不到甘霖,口干舌燥,急需一抹清凉的救助。
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她与关琅姿耳鬓厮磨的画面。
关琅姿关琅姿关琅姿关琅姿……
她心里对关琅姿有无数渴望,但又硬生生压下,选择后退一步,避开关琅姿的触碰。
“关教授怎么在这儿?”
“偶然经过。”
掌下细腻触感的消失,让关琅姿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强行将人拉回来的渴望。但她不愿意让梁漱音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住了,转而大步流星走到柜台前要了一杯冷水,大口大口喝下去。
其实那天在丽彩珠江公园,梁漱音说的很对。
她在渴望梁漱音。
就像是一个表面端庄稳重,其实隐忍到极致的变///态。
她不止一次想过梁漱音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饱满嫣红的唇瓣,以及那截只是微微一弓身,就会露出来的劲瘦腰身。
曾经她在这截腰身上留下过不少痕迹。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白皙有力的腰身浮现出一个个红印。
每到这时候,梁漱音就会垂下来衔住她的唇,晶亮的唾///液在唇齿间交换,她们两个都像是被点燃的炭。
炽热、跳动、燃尽了最后一丝清明,直到整个世界只剩一片模糊的橘光。
她们的呼吸彼此纠缠,像是被撕开的棉絮,散乱,黏腻,飘在半空中,又在下一秒,被掀起的热浪压回喉底,化成模糊的呜咽。
夜色像油,涂满她们紧紧相拥的身体。
一出一进,一起一伏,烧尽所有言语,坠入无边的愉悦深渊。
可是2010年的白炽灯晃碎了一切浮梦。
关琅姿现在感受到的,只有商场呜呜吹个不停的冷气,连地板都仿佛透着丝丝凉意。她的理智就在这一片冰冷中,从炽热里收回,重新回到沉重的现实。
另一边,梁漱音已经钻入试衣间中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看着被搭在梁漱音手边的红裙,关琅姿起身问道:“Madam梁买礼服,是最近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吗?”
梁漱音嗯了一声。
“这条裙子不错,很衬你。”关琅姿又说。
但梁漱音把红裙递还给导购,道:“不好意思,这条裙子我不要了。”
说完,就脚步匆匆离开商场。
导购还很疑惑,但看了看关琅姿,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关琅姿只好礼貌一笑,问:“这条裙子卖得好吗?”
“挺好的,很多小姐都喜欢,但腰身太挑人了,我们店进的货也不多,这是我们店里最后一条了。”
闻言,关琅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取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
“请你帮我把这条裙子留给刚刚那位小姐,这些钱就算是定金。”
导购一愣:“但是那位小姐不是说……”
“就当是帮我这个忙吧,如果那位小姐真的不需要,这些定金也不用给我,算是我打扰你做生意的补偿吧。”
导购很少见到这么有风度的女人,只是犹豫一下,就答应下来。
“那这条裙子我再留一星期。”
“谢谢。”
关琅姿礼貌又客气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店老板从旁目睹了一切,忍不住问:“那两位小姐是什么关系?看着也不像朋友。”
“我也说不准,但估计是闹矛盾了。”导购抱着礼服,“不过这两位小姐比明星还好看,要是我啊,就是有再大的气,只要看一看那张脸,我就消气了。”
店老板笑嗔道:“真是花痴。”然后又说,“裙子留七天还是太久了,三天就够。”
导购犹豫道:“这不太好吧?”
“嗐,那位小姐要是真不想要,你就算留半个月也没用。她要是想要……”
话没说完,店老板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高挑身影又返了回来。
梁漱音埋头走进店里,尴尬道:“不好意思,请问刚刚那件衣服还在吗?我想就买它算了。”
导购和店老板对视了一眼。
“在在在。”导购立马堆起一个热情的笑容,“我马上给你打包。”
导购正要去叠衣服,又听见梁漱音语气别扭地说:
“不着急,我想……再收紧一下腰身。”
*
入夜后,梁漱音拿着最新买的裙子和熨烫机回了家。
直到把裙子挂在衣柜里,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买了呢?
但手指按在红裙收紧的腰身上,她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了关琅姿的话——
“这件衣服很好看,不用换。”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赤裸着将红裙比在身上,对着落地镜照了照,又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紧接着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然后是白瓷般的下巴、修长的脖颈……
指尖好似燃着一点光,最后缓缓落在了腰身上。
女人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设计品,特别是腰线,上半身的起伏最终收拢于下身的修长,在腰间交汇的线条柔韧狭窄,特别是侧身一扭,更显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