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君,已将全部灵力都托付给她了。
“可是,泯天阵都没有了,守什么呢?”有人问。
望月在天极谷上展开一面巨大的千里镜,给众人展示火海下之下,破碎的泯天阵之上,静静旋转着的那个被掩盖了百年的巨大阵法。
“天极谷下仍留有灵力转移之阵。三日之后,我请求全先界集合于此,集众人之力将阵法倒转,以夺取阵下大兽的灵力。”
“什么?!”话未说话,就已有人倒抽着凉气,“怎么能夺走大兽的灵力?”
“大兽已然苏醒,我们没有退路了!”望月说,“如今情形,唯有一战,以博出路!”
“可那是大兽啊……”有人颤抖着说,“我们能打败大兽吗?”
“大兽只是存在了很多年,却并非永生不败。而正是我们长久以来的恐惧,日复一日的灵力的滋养,将它扶上了神坛。既然它还需求着我们的灵力,就正证明它并非没有弱点。”望月说,“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夺回我们曾给予它的灵力,将这一切重新清算!”
望月遥望着远处天空中的火球。
她不仅仅是要救出望月,还要和朔月一起做她想做的事情。他们将会杀死大兽,夺回属于他们的世界。
百年之前。
雪昙花大片大片地盛放着,无名殿前的花田远看仿佛静谧柔软的雪地。花丛中有一张青翠的竹椅,被风吹着微微摇晃,望月就躺在竹椅上,在温暖和煦的阳光的笼罩中,沉沉睡去。
朔月遥看着远处,忽然问无忧君:“空着的司星殿,是要留给满月的吗?”
无忧君懒懒地闭着眼:“不是,司星殿自有它的主人。”
太阳暖洋洋的,他几乎要睡过去了,过了很久,他却忽然听见了朔月的轻笑声。
他睁开眼,看向朔月,朔月的表情里却毫无笑意,冷冷道:“其实,根本就没有满月这个人吧?”
“……”无忧君,“为什么这样说?”
整个先界的构造仿佛都在朔月的脑海中,她道:“我们的世界,像是被固定的,所有的仙者都注定会来某一刻到来,先界也为他们预留好了位置。”她看向无忧君,“可是满月呢,你把她说得神乎其神,却从没想过在先界的中心也为她预留一个位置吗?”
无忧君沉默了一会,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满月会来的。”
“在何时?何地?”
无忧君没有回答。
“世界的未来到底是如何的?”朔月穷追不舍,“你有没有隐瞒什么?告诉我你看到的!”
无忧君又犹豫了很久,才缓缓道:“我能看见的只是模糊的未来,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但如果将我看到的说出口,我的行为便改变了既有的命运,世界的未来将可能脱离我的视野……”
“那你现在所看见的,是你能够接受的吗?为此你愿意保持沉默,向着这个既定的未来前进吗?”
那句话似乎戳中了无忧君心中一个隐秘的角落,他沉默了。
思考了良久,他才终于开口:“满月会到来的。而大兽……也注定会苏醒。”
朔月仿佛并没有觉得惊讶。
“三百年后,天地间的灵力耗尽,我们将再没有能够提供给大兽的食粮,那时,大兽便会醒来。而望月,她不过是沉睡着的满月的一部分,满月会借由她的身体醒来,与大兽同归于尽,令世界重归混沌。”
朔月的沉着不变的声音终于被撼动了,夹杂着难以察觉的颤抖:“这就是你所接受的结局吗?”
“我只是觉得,世界重回起点也未尝不可,漫长的时间过后,新的生命仍会被孕育。”
“可我不能接受。”朔月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还有三百年,我会利用每一分每一秒,尽我所能,改变这个结局。”
面前的世界明明如此安静祥和,天清气朗、鸟语花香,望月小憩于雪昙花洁白的花海之中,阳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明媚的金边,她的嘴角蓄着安宁的笑。
“我没有多伟大的理想,我只是想让望月,永远做无忧无虑的望月罢了。”
守护望月,这是她从诞生之初,就烙印在灵魂中的第一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