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没回答,只是走进来,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继续吃那个东西。
秦罗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蓝天,有吃的吗?”
光点跳了跳,然后灶台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玩味,“适应得挺快。”
秦罗没理他,等着早餐。
几分钟后,一盘热腾腾的东西飞到桌上。秦罗接过来,尝了一口,发现是某种没吃过的谷物,口感像粥,但更香。
他吃着,泽在一旁看着,“昨晚那个卡什,我查了一下。”
秦罗抬头看他,“怎么?”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匹配到的这种,都是性格适合你的。”
“而且我也提前打过招呼,必须能拟态成你这副模样的,毕竟我看你十分喜爱这副皮囊,私下都不换。”
秦罗惊了,卧槽,他居然没反应过来昨天见到的卡什是人形态!明明天天见虫子,居然没发现不对劲!
“适合我?”他觉得自己性格挺好也不难搞啊。
“嗯,没什么脾气的。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
秦罗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这是说我脾气不好?”
泽看着他,没说话,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
秦罗和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吃那碗粥。
好吧。
他确实挺无所谓的。
那些雌虫什么态度,什么目光,什么想法——他其实没那么在乎。只要不真把他怎么着,他都能忍。
毕竟以前也是这样。
那时候他还是人类,长得还算好看,学习成绩也不错,挺受女孩子欢迎。但受欢迎的代价就是被霸凌。
男生的霸凌。
那些人看他不顺眼,看他被女生围着不顺眼,看他那张脸不顺眼。所以他们打他,踹他,把他堵在厕所里。
他那时候没反抗。
不是不想,是打不过。
但后来别人教会了他一件事——
狠。
他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让那些人知道,打他要付出代价。
所以有一次,他被堵在巷子里的时候,他没跑。他抄起旁边一块砖头,照着带头那个的脑袋砸下去。
那人满脸是血地倒下去,其他人都愣住了。
他没停。
他走过去,又砸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那些人,只撂了一句狠话,“再来,我就打死他。”
那些人后来真的没再来,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他靠那股狠劲,让他们知道自己不好惹。
现在也是。
那些垂涎的目光——他可以忍。
但如果真有哪个雌虫敢动真格的,他也有办法让他们知道疼。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破罐子破摔,“我脾气是不好。而且我小心眼。谁惹我,我会记很久。”
泽看着他,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弧度,“我知道。”
“这你也知道?”
泽复眼闪动,“嗯,从拍卖会上就看出来了。”
秦罗想起那天的事。
啊,是那个船长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他活该。”
泽没反驳,只是站起来,往门口走。
“约会加油,你这样随心就行。”
秦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
“你当初相亲的时候,也是现在这副模样吗?”
泽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外走,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怎么可能,都是我装的。”
门关上,秦罗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忍不住笑了一下。
装的?也对。
泽那副永远淡淡的样子——确实像是装的,就他和泽相处而言,直觉告诉他泽也不是什么善类,搞不好背地里搞了波大的都没谁知道是他指使的。
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就为了看他一眼?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想不明白,索性抛之脑后。
他站起来,上楼换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也没什么需要打扮的。
他弯唇笑笑,就这样吧,反正卡什已经见过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