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体型,”一只巨大的甲壳类雌虫喃喃道,“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旁边的飞行种点头,复眼直直地盯着秦罗,“那个腰,那个胯……你们不觉得太细了吗?会不会——”
“不会。”另一个更年长的雌虫打断他,语气笃定,“那个宽度正好。不会被卡住。”
“而且没有尾钩。”又一只雌虫加入讨论,他的目光落在秦罗的身后,那里光洁平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只有一道痕迹,“□□的时候也不会碍事。”
“四肢也够修长,可以抱住。”
“皮肤看起来够薄,应该很敏感。”
“声音不知道怎么样……”
“还没听过他叫——”
秦罗的脸红了。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装作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雌虫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从每一个他们觉得“适合□□”的角度仔细打量。
他们的讨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热烈,已经开始有人争论他的腰围到底是多少、他的四肢能不能同时缠住两只雌虫——
“够了。”泽的声音不大,但那些雌虫立刻闭嘴。
秦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穿衣服。从茧里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但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我活过来了”“我没变成怪物”“我还是人”之类的念头,完全顾不上这回事。
现在他顾上了。
而且他尴尬得要死。
那些目光还黏在他身上。就算他们不说话了,那些目光也没有移开。
他能感觉到她们在数他的每一根肋骨,在丈量他的每一寸皮肤,在评估他的每一个——
“呃。”
他小声地、无意义地发出一个音节。
然后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他主动动的。
是那些鳞甲,那些他以为已经彻底消失了的甲壳,从他皮肤的裂纹里涌出来。
细细的、薄薄的甲壳片像活物一样爬上他的小腿,缠绕他的腰腹,掠过他的胸膛,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指尖。
几秒钟后,他穿上了一身衣服,拟态成的衣物。
紧身的、漆黑的、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他的每一寸曲线。领口立着,遮住半截脖颈;袖口收拢,盖住那些锐利的指甲;下摆垂落,刚好到大腿中段。
但肩胛骨那两道细缝还是露着的。
尾椎处露出一个圆洞。
秦罗低头打量自己,松了口气。
还行。至少遮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泽似笑非笑的目光。
“……看什么?”他问。
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那两根微微颤动的触角,看着那具完美得近乎失真的人类身体。
“没什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只是觉得……你果然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