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比斯。”余迋看着天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江屿的耳中。
江屿倏然地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探究询问道:“什么东西?”
余迋的视线仍落在那架天平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缓缓地开口解释道:“古埃及神话中的死神,传说人死后灵魂会来到他的面前,他将死者的心脏和羽毛进行称量,心脏比羽毛轻的人,可以上天堂,反之下地狱”
江屿瞳孔微缩,表情满是不可置信,下意识地反问岛:“所以凶手是在模仿这个仪式?凶手认为死者有罪,所以要让他‘下地狱’?”
余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从天平上移开,静静地望向江屿。
一旁的宋铮起身走到两人身边,打断了这两个人的对话,道:“江队长,尸体现场初步检验已经完成了。”
“嗯,辛苦了宋法医,情况如何?”江屿迅速收敛心神,转向宋铮。
宋铮翻开笔记本,先是用余光快速看了一眼旁边的余迋,然后才开口道:“死者张西,男性,三十七岁,幸福养老院聘请的护工,身高约一百七十五公分,体型偏胖。”他边说边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江屿,里面是被死者的鲜血染红的工作证。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十一点到今天的凌晨一点的之间。死因是急性心功能完全丧失和大失血,可以确定是他杀。”
“值得特别注意的是,”宋铮伸手指向死者胸前的创口,“死者胸口和心脏的切口都非常整齐,推测凶器是手术刀一类的利器,凶手的手法相当干净利落,并且很专业,大概率有医学背景,否则很难做到这么……这么‘干净’。”
江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对宋铮说道:“明白了,还要辛苦宋法医尽快出具详细的尸检报告。”
宋铮点头“嗯”了一声,就和助手一起离开现场回警局了,离开前,他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余迋一眼。
江屿环顾一圈这个充满‘仪式感’的现场,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余老师,你怎么看?”
余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伸手用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片刻后,他才缓缓说道:“凶手的心理素质确实超乎寻常,即便是外科医生,在真正剥夺一个人生命的时候,手也不会这么稳的。”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刚刚尸体的位置,
江屿听出了余迋的言外之意,凶手可能不仅仅是手法专业,更可能是一个几乎失去‘恐惧’和‘人性’的人。这种离奇的“仪式”和专业的手法,都让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让他肩头的压力陡然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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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刑侦队的办公室内,江屿将案发现场的照片一张张贴在白板上,每一张都让人触目惊心。他转身看向杨喆行:“小行,你来说一下死者的基本信息和社会关系。”
杨喆行敲了几下手里的平板电脑,将画面投射到白板旁边的电视屏幕上,尽管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工作时应该有的的理智:“死者张西,本地人,家住丹合区,是幸福养老院的护工,不过这个死者确实很特别。”
说着,杨喆行将一个网页投放到屏幕上,是一篇标题加粗的新闻报道——《无良护工残害老人,竟被无罪释放!》
“大约在一个月以前,张西被一位老人的家属控告虐待老人,老人的家属声称张西虐待老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老人的死亡。“
杨喆行将屏幕上的报道简单总结道:“但是案件审理时,张西和养老院提供了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张西确实不存在主观上的‘虐待’行为,但是去世的老人确实也是由他负责照料的,最终,法院因为证据不足,只判张西承担了部分民事赔偿。”
杨喆行调出了几条当时的新闻报道,和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这件事当时闹得可是沸沸扬扬,在网上讨论度的也很高,老人家属不服判决,现在还在不停的上诉,要求追究张西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