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佳停下在笔记本上记录案情的手,她微微蹙起眉抬头看向屏幕,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江屿,疑惑的开口说道:“老大,有没有可能....是老人的家属在报复?”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就在这时,杨喆行却忽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然后伸手指向屏幕,示意大家看去,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照片被投放在屏幕上面,“关键就在这里!”
杨喆行接着说道:“我刚刚查了那起案件的详细资料,因为张西的疏忽去世而的老人名叫高志强,而他唯一的儿子高宇辉,恰好是个外科医生,目前就职于姜港市第一人民医院。”
“外科医生”四个字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上的那张照片上。
江屿的目光在高宇辉的照片上停留片刻,然后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白板边缘,发出笃笃的响声,“小行,”江屿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立即联系高宇辉,请他到局里配合调查,然后把高志强案件的所有详细卷宗,尤其是法庭的庭审记录和张西当时提供的养老院监控录像,都要找出来。”
“明白!”杨喆行干脆利落地应道。
江屿转身,目光又落到郑瑾的身上:“郑队,养老院的人都怎么说?”
郑瑾闻言翻开手边的笔记本,语气沉稳,道:“我和冉佳一起询问了养老院的院长、当晚的值班护工,以及几位和张西一起工作的护工。”
她顿了顿,眉头皱了一下,“本来还想从老人那里侧面了解一下张西,但是养老院里老人的实际情况比我们预想的糟糕的多,沟通非常困难,根本没办法交流。”
她翻过一页,继续道:“综合大家的描述,张西的性格比较孤僻,也不怎么合群,但是在工作上,至少从表面上来看,还算是认真负责。”
“根据目前已知的的信息,最后一个见到张西的是昨晚护理站的值班护工。”郑瑾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据护工回忆,昨天晚上养老公寓统一熄灯以后,大约是晚上的十点钟左右,他看见张西在二楼的护理站整理药品,之后张西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就回员工宿舍休息了,养老院的员工宿舍是单人间,所以他之后的行踪也就没人注意到了。”
一旁的冉佳她身体微微前倾,补充道:“护工说为了方便应对夜间的紧急情况,所以养老公寓侧面的小门通常只是带上,一般是不上锁的,我觉得……这可能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监控方面呢?”江屿的目光转向杨喆行追问道。
杨喆行迅速切换屏幕画面,调出几段略显模糊的监控录像。“养老院的监控覆盖很一般,”他指着画面解释,“主要集中在大门、停车场和一些户外的公共区域。像养老公寓,只有每层楼的走廊和正门的入口有摄像头。”他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江屿看向方旭远,用眼神示意他来接着说。
方旭远拿起桌子上的报告,翻阅道:“我们在尸体周围发现了一组比较清晰的脚印,与死者的鞋印不符,而且足迹十分混乱。”他向大家展示了一张鞋印的图片,“根据步幅和压痕分析,留下这组脚印的人,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体型中等偏瘦,和高宇辉是差不多的。”
他翻过一页,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另外就是那个最可疑的天平,做工非常精良,表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我们推测是凶手特意定做的。而且天平表面非常干净,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
“天平上的羽毛呢?”余迋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方旭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开口道:“经过初步辨认,只是很常见的鹅毛,但是羽毛经过了漂白处理,非常干净。”
办公室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房间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江屿的双手撑在桌子的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队员的脸,然后说道:“综合现有的信息,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的目的明确,手法冷静并且带有强烈的象征意义。”
将双手从桌子上放下,江屿接着说道:“目前来看,仇杀的可能性最大,且动机大概率和张西之前的官司有关。”
郑瑾开口,向江屿提出自己的疑问:“可是从法庭采纳的证据链来看,张西确实没有虐待老人的行为?”
“也许是凶手认为张西确实虐待了老人,并且之后还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江屿也有些疑惑。
随后他迅速向其他人下达指令,语速极快:“小行,重点调查张西的社会关系,特别是跟上次官司有关的人,看有没有人发表过极端言论,或者是有没有人有异常的动向,一旦有可疑的人,立马向我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