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击声,杨喆行猛地转过头,看到江屿,随后又看到江屿身后跟着的陌生面孔,明显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随即摘下耳机,“额...老大,这位是……?”他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因为这个动作差点倒下,还好杨喆行及时扶住。
江屿看到自己的手机在杨喆行桌子上,并且已经重新开机了,于是随手拿起,然后侧身道:“这位是余迋余老师,局里请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是来帮助我们破案的。”江屿简短的介绍了余迋,又转头对余迋说,“这个是杨喆行,我们队的网警。”
余迋适时的上前半步,伸出右手:“你好,杨警官。”杨喆行伸手回握,脸上带着略微腼腆但真诚的笑容,“余老师好!不过不用叫我杨警官,叫我小行(xing)就行。”
刑侦队的大办公室里有两间独立的小办公室,两间办公室挨着,一间作为队长江屿的办公室,另一间则是被用来堆放一些临时能用到的资料。
“谢了啊,有时间请你吃饭。”江屿晃了晃修好的手机,然后又指向堆放资料的办公室,“你先去后勤部门找几位同事收拾一下这个房间,以后余老师就在这间办公室工作。”
杨喆行在心里对江屿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仍然带着“我相信你”的微笑:“老大,我吃你给我画的饼就行,我不用吃饭。”说完没等江屿反应,就赶紧离开办公室去后勤部门请人帮忙了。
看着杨喆行离开,江屿面向余迋,伸出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的联系方式:“余老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稍后我把队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也发你。”余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好,麻烦江队长了。”
看到余迋添加完联系方式,江屿收起手机,“余老师先在这里随便找个位置休息一下,熟悉一下环境,案件的现场勘察报告很快就能到。我现在要先去询问室,早上的报案人还在那边,我们需要再梳理一遍细节。”
听到报案人还在警局,余迋有些意外:“江队长,如果不妨碍你们的程序,我想一起去可以吧。”看到江屿有些犹豫的神情,余迋再次开口:“报案人作为现场的第一发现人,他的描述很重要,包括他的神态、语气甚至肢体动作,如果能面对面的直接接受这些信息,我想会比事后看录像和笔录要好得多,而且我只观察,不开口。”
江屿有些纠结,自己并不了解这位局里请来的“外援”,但余迋毕竟又是局长亲自介绍的,如果拒绝的话也不太合适,更何况余迋说的也有道理,犹豫再三,江队长露出一个客气礼貌的微笑,“好,那就请余老师一起吧。”
.......
询问室内只有一张可以坐六人的会议桌,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灯光也特意调成了暖色调,长方形的会议桌一侧,坐着早上案发现场的报案人——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灰扑扑棉衣的女人,女人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此刻手里正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桌子的另一侧,坐着副队长郑队长,她的年纪和和江屿差不多,中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眼神锐利且沉稳,正在用平稳的语速和带着技巧的提问引导报案人回忆当时的细节,同时又快速的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江屿推门进入,屋内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门的方向,报案人看到陌生的人进来,只是一瞥就迅速的低下了头,而郑瑾的目光则是在扫过江屿之后,短暂的停留在江屿身后的人身上,郑瑾有些意外,但没多问,只是回过头对报案人说:“这位是江队长,现在还有一些情况要跟你再核实一遍,你不用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行。”郑瑾语气温柔,话里还带着些安慰。
报案人看着郑瑾局促地点点头。随后为了降低报案人的心理压力,郑瑾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而江屿和余迋则是坐到她的对面。
女人名叫张兰娇,卞安村人,据她所说,她每天都会去案发现场的菜市场去买菜,但是因为今天突然下雨,为了尽快回家,她才选择从这条堆满垃圾的巷子抄近道,没想到就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询问大概进行了十五分钟,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真的只是一个运气不好的女人碰到了倒霉事。
送张兰娇离开后,江屿向两位介绍了对方的身份,简单打过招呼后,三人一起回办公室,正看到后勤部门的同事抱着箱子离开,郑瑾率先推门,杨喆行恰好从整理好的办公室出来,郑瑾稍微惊讶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杨喆行看到三人回来,立刻说道:“余老师的办公室已经整理好了,随时都能开始工作。”杨喆行边说边向三人展示整理好的房间。
余迋道谢后,队里的其他两人也回来了,冉佳去确定受害人身份,调查受害人基本信息,方旭远则是带着现场痕迹的初步分析报告回来了。两人看到余迋,都有些好奇和惊讶,随后几人互相介绍,算是认识了。随后几人开始把了解到的情况进行汇总。
首先是受害者身份,因为受害者的面部保存完好,所以很快就在失踪人口档案库里找到了相关的身份信息,将受害者和档案库的信息进行初步比对后,基本可以确定受害者的身份。
冉佳将受害人的照片贴在白板上,:“今天早上六点零三分,值班的同事接到报警电话,报案人称在卞安村菜市场的垃圾堆里有尸体,随后我们立即联系了卞安村所属街道的派出所,十五分钟后,我们也到达了案发现场。”随后,冉佳拿起白板上的笔,将受害者的姓名写在照片下方:“虽然受害者的家属还没到,但是根据失踪人口库里的指纹信息,我们可以确定,受害者名叫丁倩,本地人,两周前她的丈夫来警局报案,说妻子失踪了,除此之外,她家里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