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渔无语的看着她:“他才刚来不久,都没跟我说过什么话,对谁有意思?”
“一见钟情不行吗?”
“……”
江知渔懒得理她,继续低头研究。
下午,江知渔去藏书阁查东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靠在门边,双手抱臂,姿态慵懒。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往前走。
路过他身边时,他开口了。
“江知渔。”
江知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少年仍靠在门边,目光直直盯着她,那眼神说不上友善,也说不上敌意,就是看得让人有点不自在。
“有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能让少宗主那么紧张的人,是什么样的。”
江知渔挑眉:“新弟子入门那天不就看到了?”
“没看清。”
“所以呢?”
“没有。”他收回目光,直起身,“我走了。”
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江知渔只觉得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懂这少年想干嘛。
未解之谜还是太多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扭头走了。
少年入门后一礼拜,整个星辰宗都记住了一个真理,这位爷,惹不起。
晨课上,讲经师兄口若悬河的阐述:“修道者当以慈悲为怀。”
小九靠在椅背上,懒洋洋举手:“师兄,慈悲能当饭吃吗。”
师兄噎住。
小九继续:“修道不是为了变强吗?变强不是为了不被欺负吗?慈悲有用的话,我早被人打死了。”
全场寂静。
师兄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天品灵根计较。
午课时,教符箓的师姐演示火球符,画得完美无缺,众人鼓掌。
小九瞟了一眼,嘀咕了一句:“画这么慢,早被人烧死了。”
师姐手里的符纸差点炸了。
晚课时,轮到剑法教授,教剑的赵长老是个火爆脾气,见小九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就来气,点名让他上台对练。
“来,让我看看天品灵根有多厉害!”
小九慢悠悠走上台,连剑都没拔。
赵长老一剑刺来,他侧身一躲,再一剑,他低头一避,第三剑,他伸手一捞。
赵长老的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
全场:“………………”
赵长老脸红得像猴屁股。
小九松开剑,打了个哈欠:“长老,你这套剑法,我在家跟我家狗练过。”
“你!”
“我家狗都比你快。”
江知渔刚好路过演武场,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
旁边池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江师姐你听见没,他说赵长老不如他家狗!
江知渔沉思片刻,低声问:“他家什么狗?”
“不知道啊,可能是哮天犬?”
江知渔无语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少年。
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朝她这边瞟了一眼,那眼神淡淡的,掺杂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随后他收回目光,跳下台,扬长而去。
赵长老在后面气得跳脚:“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什么态度!”
小九头也不回,懒洋洋的声音飘回来:“赵长老,你追不上我的,别费劲了。”
赵长老:“……”
全场弟子憋笑憋得内伤。
江知渔站在原地,看着小九扬长而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
“江师姐?”池繁凑过来,“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他家狗挺惨的。”
“啊?”
“天天陪他练剑,还要被拿来跟赵长老比。”江知渔认真道,“这狗要是懂人话,估计得离家出走。”
池繁愣了一会,然后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江师姐你居然也会开玩笑!”
江知渔没觉得自己在开玩笑,但池繁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也不好解释,干脆转身往自己的洞府走。
走了一半,迎面撞上顾星渡。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见她,脚步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走过来。
“去哪?”
“回洞府。”江知渔打量他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顾星渡别过脸,“就是刚才路过演武场,听见有人说他家狗比赵长老强。”
江知渔:“噗,你也听见了?”
“整个宗门都听见了。”
顾星渡咬牙切齿:“这小子,入门一礼拜,把讲课的师兄气哭一个,把教符箓的师姐气得摔了符笔,今天又当众羞辱赵长老,我师父还让我多关照他,关照什么?关照他别把宗门拆了?”
江知渔见他这副样子,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