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这是入门功法,你先练着,这是你的洞府令牌,就在后山那颗大树旁边,环境清幽,适合修炼。”
“大长老。”小九倏然开口。
“嗯?”
“那个江知渔,是什么人?”
玄真子一愣:“你问知渔做什么?”
小九沉默片刻,淡然道:“没什么,她旁边坐的那个男的,是她道侣?”
玄真子脸色微妙起来。
他虽然是个和善老人,但不傻,这个新收的徒弟,从一开始就盯着江知渔看,看顾星渡的眼神更是敌意明显,这会又直接问起来。
“小九啊。”他斟酌着开口,“你以前,见过知渔?”
“没有。”
“那你怎么——”
“听说的。”小九打断他,起身,“我先去洞府了。”
说完,也不等玄真子反应,径自走了出去。
玄真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这小子,有点意思。
小九的洞府确实在一棵大松树旁边,简陋得很,除了一个蒲团什么都没有。
但他不在意。
他盘坐在蒲团上,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今天在演武场上看见的那个人。
九年了,她长大了,眉眼长开了,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眼睛弯弯的,还有个小酒窝,不明显,仔细看能看见。
明明当初是她选择了自己,为什么现在都忘了。
“江知渔。”他低声说,“本座来了。”
新弟子第二天就得开始正式上课。
小九作为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待遇自然不同,单独授课,资源优先,连住的洞府都比别人宽敞几分。
可这位小爷似乎完全不领情,上课爱来不来,来了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把负责授课的师兄气得够呛。
“小九!”那位师兄忍无可忍,“你这是什么态度?!”
小九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眼皮都懒得抬:“听课的态度。”
“你——”
“师兄,他天品雷灵根,你骂他也没用。”旁边的新弟子小声劝。
师兄深吸一口气,拂袖而去。
小九“切”了一声,继续打盹。
他表面上在打盹,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往窗外飘。
那里是演武场,江知渔正在指导几个新弟子画符。
他看了很久,直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就是小九?”
小九回头,看见顾星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他。
他挑眉,慢慢坐直身子:“少宗主有事?”
顾星渡盯着他看了一会,倏然开口:“你认识江知渔?”
小九面上不动声色:“不认识。”
“那你看她干什么?”
“没看。”小九懒洋洋往后一靠,“少宗主管得真宽,我看哪都要管?”
顾星渡脸色沉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找这小子,只是这两天,小九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往江知渔身上飘,飘得他浑身不舒服。
偏偏这小子修为高、身份特殊,他还不能怎么样。
“小九。”他冷声道,“我不管你是谁,来星辰宗想干什么,但你最好记住。”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九:“她是我道侣,离她远点。”
小九静静看着他,唇角扬起,这笑容明摆就两字,不屑。
“少宗主,”他慢悠悠说,“你怕什么?”
顾星渡一愣。
“我又没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小九站起身,与顾星渡平视,“难道。”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怕她被人抢走?”
顾星渡脸色铁青。
小九退后一步,拍了拍衣袍,从他身边走过。
走到门口,他冷不丁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少宗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星渡没说话。
小九扬眉浅笑,这笑容让他多了几分少年该有的明朗。
“你道侣,挺好的。”说完,他推门而出。
顾星渡站在原地,肺都快气炸了,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这小子,日后定要好好会会,他暗暗道。
——
“江师姐江师姐!”池繁一早就冲进她的洞府,语气兴奋,“你听说那个新来的小九没有?天品雷灵根!长得又帅又有气质,绝了!”
江知渔正在研究《解阴阳》,头都懒得抬:“没听说。”
“怎么没听说?整个宗门都在议论他!”池繁凑过来,“听说他昨天跟少宗主对上啦!两人在课室里对峙,火花四溅,气氛紧张得不得了!”
江知渔手里的笔一顿,终于抬起头:“跟顾星渡?”
“对!据说少宗主警告他离你远点,小九反问你怕什么,然后说你道侣挺好的,你听听,这什么意思?”
江知渔:“……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池繁一脸八卦,“这不明摆着嘛,小九对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