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牌,交易!我要迦勒活着!永远自由的活着!”
但传送已经完成。
他消失了。
工作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迦勒,和满地重伤的护卫。
莉莉安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小姐……你……”
迦勒看向她,眼中已经没有了记忆,没有了情感,只剩下空洞。
“我是谁?”她问。
莉莉安愣住。
“你……是迦勒·冯·卡佩尔。卡佩尔家族的容器,未来的守门人。”
“容器……”迦勒重复这个词,心中没有任何波澜,“那是什么?”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凯特,不记得家族使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逃。
只记得一件事:
她要活下去。
要自由地活下去。
迦勒在这个熟悉的工作室中,迷茫的等待着。
父亲亲自来接她。
他看着迦勒空洞的眼睛,满意地点点头。
“迦勒,我的女儿。”他说,“你保护了那个分家小子,代价是失去关于他的一切。很公平。”
迦勒没有回应。
她只是安静地跟着父亲回到家族,接受检查,确认封印完整。
长老们对此有异议。
“容器失去了关于使命的认知,这会影响仪式的效果!”
“必须重新植入记忆!”
但父亲阻止了他们。
“不需要。”他说,“封印会随着时间松动。当她重新‘完整’时,就是仪式的最佳时机。在那之前……”
他看向迦勒,眼中是冰冷的计算。
“让她在外面‘享受’最后的人生吧。毕竟,祭品在献祭前保持愉悦,能提升仪式的成功率。”
于是,迦勒被允许离开。
带着空洞的记忆,带着残缺的能力,带着对“完整”的强迫性追求。
她回到工作室,继续经营卡牌生意,继续完善基础能力,继续……活着。
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心里有个洞,怎么也填不满。
所以她离开了这个让她莫名难受的地方,去繁华的友客鑫继续工作。
她用条款和价格筑起高墙,用商业逻辑武装自己,用“商人”的身份掩盖那个空洞。
直到……
直到她遇见西索。
直到那个疯子用他的疯狂和执念,一点一点撬开她的防御。
直到死后念的共鸣,让封印开始松动。
直到现在——
“咳……!”
迦勒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躺在安全屋的沙发上,额头上的湿毛巾已经滑落。窗外是深夜,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西索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一只手被她紧紧抓着,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醒了?”他笑眯眯地说,“这次没抓那么紧呢~不过小迦勒睡觉的样子还是很可爱哦????”
迦勒立刻松开手,坐起身。
头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完整的记忆。
所有被封印的过去,所有关于凯特的一切,所有家族的真相……
她全都想起来了。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凯特。
那个在禁闭室外给她苹果的少年。
那个带她看树的少年。
那个给她带来外面世界的少年。
那个……她曾经承诺要去找的少年。
现在他死了。
死于嵌合蚁。
死于她家族十年前放逐到黑暗大陆边缘的“失败品”。
迦勒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暗金色的虹膜里已经没有迷茫或悲伤,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决意。
西索坐在旁边的地板上,正用念力假手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一次都没有断。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递给她一半,“小迦勒睡了整整三天呢~还一边掉眼泪一边说梦话,喊着‘凯特’、‘不要’、‘契约’之类的……真是让人好奇呢??~????”
迦勒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很甜。
就像八岁那年,在禁闭室里吃到的那个苹果一样甜。
“我想起来了。”她说,“全部。”
西索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咧开笑容中迸发出纯粹的、冰冷的兴奋。
“哦?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去给你那个死掉的初恋报仇?还是去把那个那你哭泣的原因解决掉?”
迦勒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天空竞技场的轮廓。
那座她和凯特约定重逢的高塔。
那座她永远无法和凯特一起登上的高塔。
“不。”迦勒最终说,“我们先去NGL。”
“为什么?”
“因为凯特死在那里。”迦勒转身,暗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因为我的家族犯下的罪孽在那里。也因为……”
她按在腰间的无限牌匣上,四张特殊牌同时发出共鸣的震动。
“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完整’的最后一块拼图。”
西索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那么,小迦勒打算怎么玩这场游戏呢?”
迦勒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疯狂,突然也笑了。
一个冰冷的,但无比真实的笑容。
“很简单。”她说,“用我所有的能力,所有的牌,加上你……”
她从牌匣中抽出Joker牌,牌面上的大王与小鬼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容。
“去和这个世界,做最后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