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林墟歌刚换完衣服就接到了穆景熠的电话。她接通，少将的全息影像悬浮在房间中央。

“小川，七大军校联赛你听说过没？”

林墟歌摇头又点头，“校园论坛上看到过，以前在外面也偶有听说。四年一届的那个？”

“对，今年轮到辛蒂拉主办，一个月后，其他六所军校的教官和学员会陆续过来，比赛结果会直接影响军校排名和经费分配。校长点名让你带队参加，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点到我头上来。挑十个人去练，三个信息战，七个正面作战，过两周会开一天武器库，到时候带他们换装备。”

全息影像消失，林墟歌沉思几秒后走向训练场。

……

她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数据板，目光从三十二个学员脸上一一扫过。三班的人今天站得比上周整齐，没人再交头接耳。

易北安站在第一排，腰板挺得笔直，眼角余光一直往她这边瞟。

“上周的作业，”林墟歌开口，“每人三个可以改进的地方，我看了。”

队列里一阵轻微的骚动，很快被压下去。

“写得还行。”她把数据板收起来，“至少证明你们真的看了自己的战斗录像。”

易北安松了口气，肩膀刚塌下去一点，林墟歌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他立刻绷直，继续目视前方。

“但是，”林墟歌指了指身后，“看录像只是第一步。今天我们不进模拟舱，我们直接实战。”

训练场中央站着五个穿着帝国正规军制服的士兵，领头的那个三十出头，脸上带疤，肩上扛着上尉军衔。他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三班的学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五位，”林墟歌说，“是从第五星域边防军临时调来的。这位是柯林上尉，服役八年，参与过四次夏盖虫族接触战，两次军团战舰拦截。”

柯林上尉朝学员们点了点头，笑容没变。

“今天的课很简单。你们三十二个人对他们五个，不限手段，不限战术，能打到他们就算你们赢，被打不算。”

队列里炸了锅。

“教官，五个人打我们三十二个？”

“这不公平吧——”

“我们上周才被你和系统虐过，这周就直接对五个真人——”

林墟歌抱臂看着他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归于安静。

“嚎完了吗？”

没人回答。

“嚎完了就听我说。”林墟歌走到柯林身边，“这五位，上周在边境拦截过一艘试图偷渡的伊尔卡罕走私船。对方是二十七个全副武装的亡命徒，有灵能武器，五对二十七，零伤亡全歼。”

柯林上尉话里带着笑意，“穆教官说得太夸张了，我们只是运气好。”

林墟歌没接他的话，她转回队列前，“规则很简单，没有规则。你们可以一起上，可以分组包抄，可以声东击西，可以挖坑设伏，你们学的所有战术都可以用。唯一的要求是——”

她顿了顿。

“别把自己弄死了。”

三分钟后，训练场两端站好了人。三班的三十二个学员挤在一边，易北安站在最前面，攥着拳头，嘴里念念有词。

另一端，柯林活动了一下脖子，偏头看向林墟歌，“穆教官，你这帮学生看起来不太服气。”

“嗯。”

“待会儿要是下手重了……”

“别打死就行。”

柯林上尉笑了一声，“行。”

林墟歌走到场边，举起手：“开始。”

易北安冲在最前面，他带着三个从边境回来的学员试图从左侧包抄。柯林站在原地没动，放任易北安冲到他面前三米。易北安正准备招呼其他人跟上，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易北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时柯林的膝盖就已经顶在他小腹上。他整个人弯成虾米，往后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左边三个，”柯林头也不回，“你们的了。”

另外两个士兵从他身后闪出，迎上易北安带的那三个人。十五秒，三个人全部倒地，捂着被击中的部位，满脸不可置信。

还没来得及冲出来的其他学员面面相觑。

“愣着干什么？”有人喊，“一起上！”

林墟歌有点不想继续看了。

那二十多个人同时冲了过去，柯林站在原地，偏头，侧身，随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腕往旁边一甩，那人撞倒了后面冲上来的三个人。混乱中，有人试图从侧面绕过去偷袭，柯林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反手一肘，那人应声倒地。

三分钟后，二十六个人全部躺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地方发出各种痛苦的呻吟。剩下三个怂的站在场边瑟瑟发抖，不知道该上还是该跑还是该跟着躺下。

柯林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穆教官，你这帮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