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总觉得两个人现在的姿势似曾相识,这不是和她在冰棺旁边醒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吗?
她的身体有点僵硬,也不知到底该把薄辞放到哪里。本来想把薄辞放到地上的,但是本着人道主义的关怀和对薄辞受伤可能影响到自己的但有,她还是坐下勉强把他的头放在她腿上。
这家伙不会等会儿醒来又要用他那刀指着她吧?季初已经开始了神游,想起了第一次被他召唤的瞬间。
她使劲戳戳薄辞的脸,像泄愤一样两只手扯着他,摆出各种鬼脸。
“喂,不就是过了个空间隧道,怎么晕了?这可不像传闻中的你啊。赶紧给本尊醒来,本尊已经完成了任务想回家,不想和你在这破岛上浪费时间了。”
算了她还是等等他,就当是对他救自己的回报了?。她不想欠别人任何东西,也不想再有过多的牵扯。
话说回来,虽然薄辞的名声在三界很差,但实际上她还没见过薄辞大开杀戒的样子,所以虽然心有提防不过不强。
薄辞依旧是静悄悄地躺在她腿上,季初撑着脑袋继续观察他。
脸依旧是很苍白,她记得容许看起来气色就很好,而薄辞像时时刻刻就要失血一样。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她一直都是很暖和的,除了刚刚溺水的时候。
季初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小声地说了一句:“感谢父君母君保佑我,也感谢这莫名其妙的红线。”
季初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看着周围荒凉的地面,叹了口气。好在小黑把他们送到的地方就就是最开始落水的附近,她还能记着路,等会儿就御剑飞回去吧。也不知道这家伙咋回去,他要是态度好的话她勉强考虑把他送回去。
她突然想起了薄辞的那把刀,于是开始摸他的衣服。摸来摸去也没摸到类似于刀的东西。季初停住了手,她静静地看着薄辞,说:“你的刀也和我的剑的位置相同吗?”
她觉得被枕的有点麻,准备换个坐姿,动腿的时候薄辞肩头的衣服滑落下。
季初被他肩膀上的红莲花图案吸引住了。暗红色的红莲花栩栩如生,仿佛要绽开。红莲花图案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妖艳。
季初像被红莲花蛊惑了一样,不禁伸手触碰上去。触碰的那一瞬间,她也头一晕,身体倒在地上。
意识一转,发现自己来到个陌生的地方。脚下的土地干裂,踩在上面都觉得硬邦邦的。天灰蒙蒙的,不知是要下雨还是怎样,地上除了荆棘连杂草都没有。
季初跳了跳,觉得身体变得格外轻盈,又捏捏自己的手,惊奇地看到手穿过去了,又看看自己的腿,也变得透明了。
季初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感觉她的神识出走了,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风在耳畔呼啸着,刮的季初脸生疼。她有点漫无目的地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向前走,走着走着看到面前地上的红莲印记和手上出现的红线突然抬起头看前面。
这空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雾气,让人看不清面前,而薄辞的红衣在这灰蒙蒙的天气和雾气下格外显眼,像是一朵糜烂的花,充满着蛊惑意味。他坐在不远处,视线却不知道看向哪里。
薄辞?
薄辞看到了她,但只是平淡的一眼,仿佛完全不认识她一样,这一眼让季初置身于寒冰之中。
而季初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薄辞。
靡艳勾人的表面背后是冰冷的内芯。
手腕上的红线隐隐发烫,从季初的手上一直蜿蜒向前,直到薄辞手腕上,这是季初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二人之间连接的红线实体。
她是透明的,这里能看到红线,地上有红莲印记。
她大脑迅速运作,于是大胆猜测这可能是薄辞的心境。
对的,他的心境。对神魔二界以及人界的修炼者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心境,每个人都可以在心境里修炼。心境的环境模样也是每个人最真实的想法,除了自己其他人不经允许不得进入。
对于薄辞的心境,季初只能用荒芜来形容。和她的繁花灿烂是两个极端,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经历里什么为什么心境是这副荒芜的模样?而她为什么进入了他的心境?
她该如何离开他的心境?
季初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靠近薄辞,她的身体也从透明逐渐变为实体。她站到了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和我回去吗?”
“你是谁?”薄辞依旧是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也不看她。
季初新奇地挑了挑眉,哟,在这心境里就不认识她了?
“我是来收走你小命的人。”季初故作高深莫测地看着他,既然这样她小小装一下。
说完后她感受到薄辞迎面而来释放出的杀气,她往旁边站了站,嬉皮笑脸地说:“这么绝情呀。”她兴致上来了莫名想逗逗薄辞。
季初发现自己脚不能动弹,瞬间表情变得冷漠,抽出湮灭剑指着薄辞:“放开我。”看来心境里的薄辞是完完全全恢复了本性,不知道有没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