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眩晕过后,季初意识回笼,慢慢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接收完记忆后,她内心有些复杂。
原来他的主人从未抛弃过海卓,只不过再也没办法见到他了。为了不让海卓难过,骁编造了个谎言让他继续生活。但骁也未曾想过海卓等了他无数年,在无垠的时间中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
季初不知道是否该告诉海卓真相,但她又不忍心他在没有尽头的等待中希望被浇灭。
为了不面对如此艰难的选择,季初瞬间又闭上了眼,调整呼吸至平稳,装作一副还没有醒来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啊,说什么好呢?
季初觉得一直坐在王座上屁股凉飕飕的,但为了不尴尬依旧□□地坐在那里,知道她的脸被捏住揪起来了。
“哎呦疼疼疼,松手。”季初脸被揪得疼得跳了起来,看到是薄辞准备破口大骂。
“青言君,醒了就别装了,吾想赶紧出去。”薄辞躲过了她踢过来的腿,狐狸眼弯弯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还是不要对我笑了,我不习惯。”季初现在一看到他的笑容就觉得一阵恶寒。
突然眼前出现海卓放大后的脸:“小友,你看见什么了。”他急切的声音让季初更加难以开口,生怕说出真相他想不开。
不过海卓怎么也喜欢叫她“小友”,和杨玄一样。不过......难道杨玄也是上古的神?季初的内心顿时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季初听到这句话后,突然严肃地说:“你的主人从未抛弃过你,只不过现在他去了更远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回来找你罢了。”
海卓眼里突然闪现出光芒,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我就知道主人不会抛弃我的,我就知道。不过他去哪里了呢?”
“具体镜子里的记忆回溯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去了大海里吧。”季初嘴里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清楚浇灭一个人的希望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那主人怎么还没来找我。”少年模样的海卓沮丧地垂着头,看到这幅模样,季初恍惚中看到他从前的样子。
“你不要等他了,骁让你自己继续去好好生活。”季初轻轻地说。
“为什么?主人为什么不会回来找我?他让我继续生活,但又不回来......他是不是死了。”海卓听后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声音带上了哭腔:“求求你告诉我你真实看到的记忆吧!”
季初深吸了一口气:“他早就死了,死在幽打开你枷锁的那一天。他想去找你的,但做不到了。”
海卓并没有季初想象的万念俱灰,反而是静静地呆在那里,过了很久后抽泣起来:“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那天出去的让主人着了幽的道。不过主人,你放心,我把那些伤害你的人都杀掉了。”
他擦拭脸上的泪水,手按在胸口上,一阵光芒闪烁下一个珠圆玉润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
“这是我的织梦核,是我们水母一族每个水母身上最重要的信物,实力越高强的织梦核也就越珍贵。由于我父母是格外优秀的天才,他们死前传给我的织梦核被族内觊觎。我的幻术就是织梦核给我带来的,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的脸贴在织梦核上,有些不舍:“不过我这世界上也没任何亲人了,最重要的主人也不在了。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能知道主人到底去了哪里,现在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它也被你们叫做‘灵蕴玄玉’,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就给你了。”季初伸出双手去接灵蕴玄玉,手触碰的那瞬间感受到一种温和的力量以及温暖,她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你,海卓。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呢?你的主人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这个嘛,虽然我一直以来听从主人的话,看来这是第二次要违背他了。”他开心地笑了,但眼里带着深沉的忧伤:“这是他的愿望,因此我不会死的,但我也不可能去别的地方,也不想再到别出去。”
他指了指周围:“我就在这宫殿,在那个冰棺里躺着,就像当初等待他回来一样。”
“麻烦你们再陪我走到那里吧。”他的表情略带歉意。
季初和薄辞一左一右地跟着他一路返回走到冰棺。只见海卓轻车熟路地打开冰棺,躺在上面对他们说:“接下来我又要陷入沉睡了,等到下一个能来到我这里的人唤醒我。”躺在冰棺里,海卓挥了挥手,季初面前闪现出那个刚刚进入时的黑衣人。
“小黑,你把他们送回去吧,这是我的朋友。”
“好的殿主。”季初没想到黑衣人是海卓的属下。想着刚开始这黑衣人导致她差点溺水而亡,现在又站在面前,觉得看他很不顺眼:“喂,你当时为什么突然破船。”
小黑知道她是海卓的朋友后,即便是季初的鼻孔对着他他也不敢造次。委屈地说:“没办法啊大人,不是我故意毁坏船的,是那船本来就坏了,我站在那里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一点不符合形象,只能装模做样地说了两句话了。”
“再说,殿主一直在沉睡,我们九夜殿全靠我管,都入不敷出了,我也没办法啊。”
季初听后一点都不买账,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要不要我成为你的养料啊?”
“大人,不敢不敢。小黑一定会把你们安安稳稳地送回去的。”
季初这会才勉强同意,他看着躺在冰棺里还没闭上眼睛的海卓,问道:“你决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