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一个人进去吗?还是薄辞也进去。”
“过去镜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多了则无法承受。”
季初表示许可,她看到海卓拿出一面镜子,只比她的手大一些,镜子周围镶嵌着一圈黄金。
季初接过镜子,对着自己脸照了照,手里感受着过去镜传来的神力波动,这面镜子有点出乎她意料。
“你还有神器啊?”
海卓爱惜地抚摸镜子,说:“这是主人以前带我闯荡四方时遇上的,我也不知道主人怎么用它。不过后来到了我手上它就只剩下记忆回溯的能力了,说是神器现在威力甚至不如一把普通的武器。”
季初突然问他:“你的主人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是的,他救了我,我的一生都应当感谢他。”
“好吧。这过去镜具体是怎么操作?”
“你只用坐在那个王座上,我用我的记忆送你的神识进入过去镜,现实中的你会陷入短暂沉睡。”
季初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有什么事情薄辞还在,便同意了。不过一上来直接坐在王座上,这待遇未免也太高了吧......
季初走上冰铸的王座,坐了下来。
海卓走到她面前,头顶上伸出一根蓝紫色的细长触须,轻轻触碰她的头,季初觉得开始有点犯困,意识变得模糊。
“喂,喂,小家伙,你还活着吗?”季初被一个声音叫醒了,继而身体感受到面前的人在戳着自己。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受到仿佛自己在水里。在水里?季初大脑瞬间清醒了,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四肢变得软绵绵的,在水里游动自由。
她现在是在过去镜里面,看这样子她成了“海卓”。不过她觉得自己身体浑身上下都疼,而且口渴。
伴随着头疼欲裂的痛感,一段记忆强行植入她的脑海。
“海卓,我们族类各个生来就是海中霸主的,你却只是废柴一个。出生起就没有任何魔力,现在你的同龄水母已经能化为人形,而你还只能是这水母形态。真给我们织梦水母蒙羞!”
看起来像是长老一样的人用威严的声音对他说,海卓被很多化为人形的水母包围在一起,耳边充斥着他们的窃窃私语:“父母都是族内翘楚,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他父母已经过世了现在没有人能护着他了,要不把他赶走吧?”
“对呀对呀。”
“肃静。”水母长老用手里的权杖敲了敲地:“我们织梦水母一族已经无力抚养你了,海卓,你今后被我们逐出族内了。既然不在族内,你就把你父母留给你的织梦核交给我们吧。”
季初听见海卓说:“父亲母亲就是被你们杀害的!就是因为你们一直觊觎我身上的织梦核。不过你们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它交给你们的!”
水母长老神色一暗,挥舞着权杖指向海卓:“把它拿下!”周围的一群人顿时化身成水母原型向海卓攻击。海卓虽然不能化为人形,但他天生具有极其敏捷的行动速度,让那群人一下子还抓不到他。
海卓不知道往哪里跑,他只知道他只能一直跑不然也会死在这些人手上。
“老大,前面出现了漩涡,我们现在非常危险!”一个水母对着领头抓捕海卓的水母说,领头的水母看着面前黑压压的漩涡,大声说:“先不追他了,我们走!”临走前他化成人对海卓扔了个长长的剑,剑扎穿了他的全身。
海卓感觉自己将要死去,眼神非常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漩涡吞噬。
“唉?小水母,你有名字吗?你能讲话吗?看你这样子你应该就是‘织梦水母’吧!”
温暖的触感让季初回过神来,只见她被面前的男人轻轻捧在手心。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活下来,小水母你也是足够幸运。”
季初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眉眼十分冷峻,身上却洋溢着和他外表不符的热情。
这是......海卓所说的他的主人吗?
只见季初听到一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我叫海卓。”然后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她被装到一个圆形的盒子里。
季初明白了,她是附在了海卓身上,不过又是在他身上以第三视角来看他们的故事。受不了一点,她不但说不了话,只有在当初他俩相处时海卓说话她才能张口,现在还得感同身受海卓身上的疼痛!
“小海卓,我现在是出来游历的,不能回家。我暂时从岸边给你打了点海水把你装进去,我怕你死了。”少年直白的语言让季初觉得有点搞笑。
她没说话,大脑传来对面前少年的不信任。
“我只有一个单名,叫骁”。季初听到这个名字后好像想起来了,他是魔界上古时期神魔大战那时候的战神。
海卓的记忆也真够久远的,面前的战神看起来暂时还不是战神,还非常年轻。
“你怎么伤成这样?”未来的战神眼睛贴到瓶子上,直勾勾地看着她。
“族内嫌我不会化形,就给我赶出来了。”季初已经习惯突然嘴里说出话了,她委屈地说。
“哦看来你是笨蛋水母呀。”季初刚有点生气,结果他又说:“巧了,我也是被赶出来历练的魔界笨蛋呢。”面前的少年笑容阳光灿烂,季初有些不明白他怎么变成未来书上写的冷酷无情大战神了。
季初就这样被骁装在圆瓶里带到了各处,也看着骁经常主动挑战路过的魔界人进行武艺切磋。也就这样有点像战神的特点。
骁带着她去了各种地方,季初作为水母和他一起看日落,一同看花开,平时看他时不时和别人切磋,又经常扶老爷爷老奶奶过马路。
骁时不时总往她的瓶子里给她倒点东西,不过很好吃,而且吃完以后整个水母身体都舒服了。在骁有事没事提起他的以前,季初知道了骁是个长相冷峻的话痨。
他由于在家闲不住,就被母亲烦的不行让他出来历练。季初感受到海卓在这一段日子里已经慢慢放下戒心,甚至有些习惯骁的陪伴。
有一天他们又到了一个海边,骁坐下,打开圆瓶盖子和季初说:“你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回海里吗?”
“不想,我已经没了家人。”
“那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好。”一个魔一个水母就口头约好了一起走天下。骁看着平静的海水,突然说:“你怎么样才能化成人形呢?”
“我不知道,我可能做不到吧。”季初的声音很是沮丧。
“唉,这可不行啊,咱们魔活在世上总得有些立身之本,不能让别人欺负!海卓,你擅长什么?”
“我在海里游得特别快,而且我喜欢做小机关,擅长幻术。”
骁欣慰地笑了:“这不是还不错嘛,化不成人形就化不成吧,你这还是幼年时期未来远着呢,说不定哪一天就化成人形了。”
“跟着主人我,保准你不愁吃喝!”少年雄赳赳气昂昂地说:“而且我未来必定是魔界出了名的人!”
是的,你以后会成为战神。季初在在心里默念,骁看起来不像是会抛弃海卓的人,最后怎么会把他抛弃了呢?
“你以后就做你喜欢的事,做一些小机关,融入幻术,我看你能成为全魔界最牛的水母!”
季初听到他的话后扑哧一笑,伸出一根触须到他面前。
骁有点惊讶,然后就是惊喜,他连忙握住触须,像握手一样上下晃动:“握了这个手,我们就是好兄弟。”
战神少年时也挺搞笑的,又是主人又是兄弟的。季初待在海卓的身体里看着自己和骁互动,不由得想到薄辞少年时是什么样子?
时间过得很快,骁也一天天长大,突然有天他的身躯变得很伟岸,有了成熟男人的模样。“海卓”有点恍惚。他早就结束了历练,并且逐渐被魔界人熟知。魔尊赐他了一座宫殿,被骁命名为九夜殿。
魔界和神界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摩擦,骁被魔尊赏识安排在了魔界的将领职位,他的地位变高,也越来越忙,“海卓”经常在家里看不到他的身影。
由于他是水母,即便是缔结了契约也没办法随时召唤,骁现在已经给他的水母做了一个非常大的水缸摆在家里。骁与海卓订立的是平等的主仆契约,说是主仆,更像是朋友契约。即便是骁身亡,海卓也不会有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