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一把由冰雕刻而成的扶手椅子,背后从根部生长出簇拥在一起的冰晶笼罩的椅子后面,旁边伫立着一根权杖。权杖相比这璀璨的王座略显普通,只不过是个冰棍子上面悬浮着一颗蓝宝石。
很漂亮,很华丽,但看起来莫名觉得很孤寂。这是季初看到这个王座的第一感受。海卓的神情瞬间变得肃穆,甚至你能在他脸上看出虔诚的意味。
“这是我的宫殿,我的王座,虽然我从未坐上去过。我们不走这个冰晶道路绕过去看王座吧。”
季初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开口道:“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带我们来看这个?看起来这王座对你来说非常重要。”
“你们是我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海卓意味深长地说:“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你是神吧?”
季初挑了挑眉:“被你看出来了。”她本身也没有想遮掩自己的气息,不过只有实力在她之上或者和她相当的人才能感受到。
看来这家伙不简单。
季初冷不丁地问海卓:“你的本体是什么?”
“水母。”
“那你是不是非常擅长幻术?”海卓听后点了点头。季初曾在书上看过,魔界的某片海域中生活着一种水母,可以化作人形,同时由于生活在海里格外擅长幻术,若是遇上起纠纷可能会被困在它们编织的环境中,同时也被称作织梦水母。
季初有着奇妙的第六感,她认为海卓带他们来到这里必定是有什么需要让他们去做的。
“说吧,让我们做什么。”
海卓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这么直白吗?你们神界人都不再客气客气说几句?”
“我没这习惯。”
海卓没有立刻说出来,反而是看向薄辞:“这位小友怎么一直不说话?”从他见到这人开始,以及走入这宫殿,只觉得一直有一抹火红色的身影跟随,而且是那个女孩子说话,他默不吭声。
“吾没兴趣。”薄辞抬了抬眼皮。
海卓定定地看着他,薄辞也看着他,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突然开口:“我跟着主人的时候应该见过你。”
嗯?季初突然来了兴趣,可是薄辞依旧兴致缺缺。海卓看着薄辞不感兴趣的样子,说:“你和你父亲很像。”
薄辞听后突然抬头,冷冷地看着他:“那可真是巧了。”
季初听着薄辞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摇了摇头,月老牵红线的时候好歹牵一个能听懂问题的人啊!
海卓也不恼火,他身子突然开始像面条一样摇摇晃晃,苍白的胡须渐渐消失,脸上的皱纹也没了,变成了少年模样。
“这是我的真正样子,主人总说我显得太年轻了看起来贪玩。”他哈哈一笑:“于是我就变成这副老人模样,也不知道主人回来能不能认出我。”
然后他笑眯眯地转向看季初:“主人在临走之前给我了一个东西,可以称为过去镜。我把我自己的记忆融进去了,因此那里有我的也有主人的记忆,从那里能看到主人现在去了哪里。因为记忆输入,因此导致我对从前的记忆日渐模糊了。但我很想知道主人在哪儿,不过由于主人的设置,我自己是没有办法看的,只有别人能进入我的记忆。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你在这里沉睡多久了?”他不知道现在的神帝和魔尊是谁,看来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
“不知道。”
“你现在醒来了,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没准你的主人是抛弃你了。”季初本来是个冷酷的女人,但最后的这句话她说出来也于心不忍,但又不愿意面前的人永远被困在这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的海底宫殿。
“不,他只是还没回来找我。”海卓神色坚定地一字一句认真回答:“主人不会抛弃我的。”
季初看他的样子更确信是被所谓的上一任九夜殿殿主抛弃在此,编织了一个谎言让海卓在这里等待。
“请你帮我进去看看我们的记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