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客栈内惨叫声迭起,只听的有人喊:“楼上还有人!”
“一个也别放跑!”
云蘅心头狂跳,立刻收拾包袱,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她摸黑钻入树林里,慌不择路而逃,只还没走几步,迎面与人撞个正着,两人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跳三丈开。
两人纷纷敌视着对方,做出防御的动作。
此时已是子夜,林中除了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四下静谧,借着夜色那人忽然低声叫道:“姑娘,是你?”
云蘅听声音也太分辨出,竟是白日在客栈主动将房间让给自己的那个少年。
“怎么只有你一人?”
云蘅见他只身一人在这,不见那两个佩刀剑的年轻随从。
少年靠着树坐下,喘了口气,狼狈道:“我们林中碰见了一支约有数十骑的北狄败军,他们做寻常人打扮发现了我们,就打起来。”
云蘅明白了,估摸着他应当是那两个随从留下御敌,掩护自家少爷先逃,只不巧与自己撞在了这处。
两人正各自坐下歇息,云蘅眼眼尖的发现少年身后似有个黑影接近,她慌忙出声提醒:“你背后,小……”
小心两个字还没说完,她忽然觉得后颈受到一击,人也昏了过去。
原来,俩人都没留意到。
有人正朝这边接近,轻而易举就从身后打晕了他们。
天光大亮,云蘅和少年同时醒来。
发现自己身处以帐篷搭就的陌生营地,被五花大绑成粽子丝毫动弹不得,外面还有怒骂声传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竖朵倾听。
“混账东西,我让你们去找粮食,你们却给绑两个人回来做什么?”
“将军,那少年看着细皮嫩肉的,消息没错的话,说不定他就是阙京城来的那位贵人,咱们可以把人掳回北狄扣为质子,再作打算。”
“倘若不是呢?”
“那看衣着也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爷,咱们装作是大昭的匪寇,逼他他说出家住何处,再派人去送信,要求他家人拿粮食换人。”
“唔…有道理,那女的又如何处置?”
“我看她俩是一块的,且那女的长的有几分姿色,将军不如…嘿嘿。”
云蘅和少年一惊,这帮人说的竟是北狄话!
怕是乔装大昭人的那伙北狄兵,很快,一阵脚步声正朝这边走来。
帐篷的帘子被拉起的刹那间,忽然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喊道:“将军快,快撤,大昭的兵马追来了!”
一瞬间,仓惶凌乱的脚步声四起,少年正竖耳听的出神,忽然听见轻微的绳索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云蘅解开了身上的身子,迅速站起身。
少年惊愕的脱口而出:“姑娘你…是如何解开绳索的?”
“自然是用自己的方法。”
云蘅两步走过来,用小刀迅速割断缚住少年的绳索。少年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把锋利的小刀,薄而轻巧,想来是被她藏在了袖间。
云蘅清点着自己的包袱,看有没有少东西。
“我们就此分开,好自为之。”
少年道了声谢谢,解开身上的绳索,热心邀约道:“我正要路过抚州去往烬锋城,姑娘若是同路不妨与我一起?”
云蘅头也没抬地婉拒:“不同路。”
少年一愣:“那姑娘是要去哪何处?”
云蘅微微皱眉,抬头看他一眼,语气已有些不耐:“抚州。”
说完,便要走。
少年郑重作揖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就此别过,望务必珍重。若有机会,来日萧某定当报答!”
云蘅刚要走,听见他这话,背影忽地微顿了顿。
她转过身,将上下认真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
“你姓萧?”
少年点头:“我姓萧,单名,瑾字,在家中行五。”
少年虽然灰头土脸,却气质不俗,身上的锦袍底绣暗纹,金线描边,面料上乘,彰显了此人身份非富即贵。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云蘅眸光微微轻转,问道:“你想报答我?”
“这是自然!”
少年连连点头,看着她目光真诚:“姑娘有恩与我,理应报答。”
“那好。”
云蘅朝他伸出手:“给我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