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晨，屋外天色灰蒙蒙，空气清冷。乔一宵窝在家中的床上，享受最后清闲的休假时光。

枕边的手机振动，是新消息提示。

乔一宵拿起一看，是姜梧发来的。

【姜梧：胡茂生说要见你。】

乔一宵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抿唇笑：鱼儿上钩了。

只是……

她按了按右眼，惩戒任务栏还没有更新，她没法进行下一步计划。

想了想，她给姜梧回复。

【乔一宵：你跟他说，今日大凶，等我挑个吉日再主动联系他。】

【姜梧：……】

【姜梧：我把你原话转过去。】

【乔一宵：没问题。】

【姜梧：你家真是世代做这个的？】

【乔一宵：天机不可泄露。】

【姜梧：微笑.jpg】

乔一宵轻笑着将手机放下。

*

周日下午，门铃突然响了。

乔一宵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到门口看猫眼，是陈子恒。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当时搬家时他自告奋勇说要帮忙，她不该答应的，现在好了，一有点事就上门，完全不问她方不方便。

她打开门。

“干嘛呢，那么慢？”

陈子恒提了袋水果，一进来就查看她的伤势，纱布已经揭下，右眼皮轻快很多。

“看着好像好多了？”

“嗯。”

“砸你的人找到没？”

乔一宵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找到了，就是八楼那家直播公司的老板。”

“哦，胡总？”

乔一宵微讶：“你认识他？”

“楼里见过聊了几次，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是了，对于陈子恒这个“社交狂魔”来说，他认识上下层公司的老板也并不奇怪。

“赔偿的事谈拢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把把关？”陈子恒继续问。

“谈过了，他很配合。”

“赔多少？”

乔一宵顿住了：“这个……我们说好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具体谈。”

陈子恒蹙眉，他不笑的时候自带一种冷酷感，总让人感到压力：“不是说谈好了吗？”

乔一宵两眼一抹黑：“具体金额还在协商。”

陈子恒气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乔一宵下意识要躲，但避无可避："你啊你，还是这么拖拖沓沓，不让人省心。"

他的语气变得亲昵，笑起来一侧脸颊露出酒窝，好像真是个邻家大哥哥。

乔一宵一下站起来：“你喝点什么？我去帮你拿。”

“不用了，”陈子恒也跟着站起来，目光再次变为俯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马上就走。”

乔一宵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哦。”

“那下次你和胡总约见面，叫我一起吧，反正都是上下层，离得近，我也好帮你把把关，别被坑了。”

陈子恒一面说着，一面走到玄关处。

乔一宵忙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不可以。”陈子恒头也不回，笑着回绝她，“你一个人怎么行啊。”

乔一宵稍稍抬高声音：“我真的可以，我……我有朋友陪同的。”

对面动作停下，他回过头：“朋友？溪芝？还是许叶庭？”

乔一宵：“都不是。”

“你交新朋友了？谁啊？”

乔一宵垂眸。

又来了，那种奇异的、令人讨厌的感觉。

她为什么难以启齿？有什么好怕让陈子恒知道的？

脑海里想起牛肉面馆里的姜梧，他一脸坦然地跟自己的那么多同事说，自己是他的朋友。

她为自己有过片刻的难以启齿感到羞愧。

“姜梧。”

陈子恒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他转过身来，盯着乔一宵：“男生？”

乔一宵逼自己去看他的眼睛，学着姜梧那种坦然的样子点点头。

“就是那个在我被砸晕后送我去医院的人。”

气氛有过片刻的凝滞，陈子恒半晌没有说话，乔一宵并不退缩，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甚至都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