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宵不由自主放缓了呼吸。

片刻，胡茂生笑了：“哎呀，警察同志，我之前就跟你同事说过了，我们公司只帮忙安排主播和榜一的线下见面时间和地点，至于他们什么内容，我也管不着啊，你去看那个咖啡店应该也知道，她们都是一对一单独见面的，期间我一直在办公室忙工作上的事，顶多见面结束后我找主播问一嘴，哪有时间全程盯着啊？”

胡茂生摇摇头：“至于那个于菲菲，我也把她的离职报告给你同事看过了，三个月前突然走的，人是成年人，去留自由，我也拦不住，至于她在外面做了什么，现在为什么又下落不明，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那1月25号你去D国干什么？”

“旅游啊，快过年了，我来个年前旅游不行吗？”

“恰好是于菲菲在D国失踪的那天？”

乔一宵皱眉，这也太巧合了。

胡茂生双手一摊：“我怎么知道，凑巧呗，谁知道她从我这离职后想着跑去D国边境找工作，简直是找死。”

姜梧眼神锐利：“那你去D国旅游就很安全？”

胡茂生：“……”

“我记得年前大使馆提醒过很多次，最近局势动荡，无特殊情况不要去D国，那种非常时期，你还坚持入境，只是为了旅游？”

胡茂生抬高音量：“对啊！”

简直就是心虚的表现。

“不是，你们警察不能自己找不到人，破不了案，就施压我一个本本分分、艰难创业的土老板啊，又拿不出证据，光凭几个巧合就想定我罪，那不是徇私枉法吗？”

他声量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看着气势很足，却显得更不自然。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姜梧始终淡然的模样，他定定看着胡茂生，没有穿警服，却不怒自威：“会有证据的，该抓的我们都会抓。”

“提醒一下你，我们已经联系外交部和当地警方，一同协助追查于菲菲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胡茂生一怔，继而冷笑：“用不着威胁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乔一宵分明注意到，他的神色并不明朗。

所以果真姜梧所说，这家公司有问题？

她又想到外面墙上贴满的“鸡血”标语，阴冷昏暗，没有一个摄影头的外廊，还有这间怎么看都这么让人不舒服的办公室。

乔一宵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这个胡茂生和养老项目投资诈骗案有关，但高空抛物砸伤她还遗忘的人确实是他没错，他自己都承认了。

那她选择胡茂生作为这次的惩戒对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要怎么样能帮到姜梧在追查的这个案件呢？毕竟惩戒是芒果过敏，而不是吐真言。

乔一宵转动着视线，企图在办公室里找灵感。

这边胡茂生已经开始赶客，语气变得有些傲慢：“二位请回吧，我马上要开会了。”

姜梧还有问题想问，但对方显然不会再透露更多有用信息，他只能起身，想着等国际警方那边传来进展再说。

这一次，除了确定了高空抛物的人确实是胡茂生外，并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冷着脸，准备往外走，却听到身侧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等……等一下……”

乔一宵下了很大的决心，在内心演练了三遍，本打算气势十足地说出接下来的话，却在触及姜梧和胡茂生的目光后偃旗息鼓。

胡茂生有些不耐，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我现在没空，有什么事找我助理。”

不行啊……

乔一宵默默深呼吸，坐在原地不动，她想争取一下。

姜梧见状，低声询问；“你怎么了？”

“等……等我一下……”乔一宵越是想要拿出气势说话，却越是结巴，先前那次“直播事故”带来的阴影又在心头盘旋。

胡茂生继续催着，马上按了内线电话叫助理过来送客：“没什么要说的就快走吧。”

没事的，你可以的。

乔一宵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叮咚——】

【检测到情绪波动，已为你触发“社牛”属性】

乔一宵心里忽然一松。

系统！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