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近四点，姜梧才回消息。

【姜梧：打扰了，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乔一宵其实不太喜欢打电话，每次陈子恒或者其他同事突然打来语音或视频电话时，她都会吓一跳，纠结一阵才接通，很少有人像姜梧这样事先问她一声。

因为对方是刑警，她自动理解，电话比文字沟通更方便快捷，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她回了方便，三秒后，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姜梧的声音无比清晰：“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去联系了这个人，已经证实她之前确实在蝶幻传媒工作过，她说的老板就是蝶幻传媒的总经理胡茂生。”

这么高效。

乔一宵还以为他没看到消息，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你怎么联系到那位网友的？”

电话那头的人倒是答得坦然：“是我同事，按你给我的截图，去某音私信到的。”

“那……”

那他同事翻评论的时候岂不是看到了那些磕cp的言论？

“怎么了？”

“没什么。”既然姜梧没问这个，乔一宵就不主动提及，以免双方都尴尬。

反正网友都是这样，一切皆可磕，等这阵子热度过去就好了。

“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们去找胡茂生。”

乔一宵：“这两天都可以。”

“那明天上午十点蝶幻传媒楼下见。”

“……好。”

挂断电话，乔一宵有些心虚。

她才和老板陈子恒撒过谎，说不认识姜梧，明天却要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司楼下。

应该不会这么凑巧被发现吧，毕竟上午十点也不是上班点，人已经在公司里了，而且不是同一层，不至于那么容易就碰到。

乔一宵这样安慰自己。

*

第二天上午，姜梧习惯性早到十分钟，不一会儿，他看到乔一宵的身影。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头发挽起，显得低调而朴素，和昨天的打扮有些不一样。不过个子长到一七五以上的女生不多，在姜梧看来，她还是很显眼。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他，对上他的视线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却继续观察四周，显得过分谨慎。

看着这样的她，姜梧不知怎么想到昨天同事揶揄的笑：“姜sir，听说你脱单了哦？”

他看到了帖子底下那些磕cp的热评，也看到乔一宵一本正经的澄清，每一句都不一样，显然是一个一个手打的，极力撇清两人的关系。

也有同事说这都是网红营销，都是涨粉的手段，姜梧对这些不太关注，也没有太在意。

只是今天看她这样，似乎确实挺困扰。

今天出来前他报备了行程，还有同事提醒他注意隐蔽，那个帖子上了热榜，关注度不低，写字楼下刚好是事发地，难免会有粉丝或者闲得没事干的路人跑来看看，要是撞见了可就麻烦了。

本来姜梧没太放在心上，他出来办案，无暇顾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好事者来，他解释清楚就好。但看到乔一宵的样子，他不由得稍稍重视起同事的话来。

于是在乔一宵离他至少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姜梧转身进了写字楼。

乔一宵顿住。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

【姜梧：我先上去，在八楼电梯口等你。】

乔一宵有些感动。

他的心思竟然这么细腻，察觉到了她担心遇到熟人的心虚和窘迫，又不直接问，主动提出先上楼，避免她尴尬。

她忍不住回了句谢谢。

电梯口的姜梧看到新消息，心想：果然是这样。

*

两人很快在八楼电梯口集合，乔一宵这才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仍盖着纱布的右眼。

蝶幻传媒是个电商直播公司，租下了八楼一整层，走廊上先前的招人海报已被撤走，显得空空荡荡，有些冷清。

走廊很长，顶部装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走动，一盏盏接连亮起，又熄灭，没有外窗，灯光又昏暗，令乔一宵感到阴冷与不安。

她抬头观察四周墙壁和天花板，发现并没有像她的公司外围一样安装摄像头。

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在这个走廊上进行追逐战的话，楼下的保安并不会知道。

姜梧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压低了些，依旧悦耳：“待会儿我会开启录音，你不用多说什么，我会跟他交涉，有什么问到你的问题你再如实回答就可以。”

“好。”乔一宵莫名紧张，许久未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姜梧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似是安抚：“紧张的话可以把口罩和墨镜戴上，没关系。”

乔一宵：“好。”

戴上墨镜的一瞬间，她的眼前再度浮现一行暗紫色的字。

【更新！当前惩戒任务：芒果过敏，惩戒期限：24小时内，惩戒对象：未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