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我也不想被你生出来。”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

乔一宵集中精神，努力将那些聒噪的声音从自己耳朵里剔除出去。

所以刚才的声音是幻听？

视线并不清晰，右眼似乎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皮处传来细微的疼痛感，还痒痒的。她忍不住抬手去挠，却摸到一层薄纱布。

眼前凭空出现一行暗紫色小字：

【当前惩戒任务：失声三天，惩戒期限：24小时内，惩戒对象：未选定】

乔一宵缓慢地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又出幻觉了，但那行字依然静静飘浮在空中，几秒后才隐去。

她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叮咚——】

曾以为是幻听的电子机械音竟在脑中响起，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恭喜你觉醒女巫系统，现已拥有自由惩戒权，根据前期评估，测得你的优势属性为“社牛”，现已匹配】

女巫系统？社牛？这都什么跟什么？

来不及怀疑自己是否精神出现了问题，乔一宵突然感觉脑袋变得凉飕飕的，好像有一阵风钻入其中，随之而来的，是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信息：

【女巫系统的觉醒者将拥有自由惩戒他人的权利，但惩戒内容具有随机性，觉醒者无法自己选择，触发惩戒模式的方式是闭上左眼，以右眼盯住目标5秒。

优势属性是女巫系统自带的增益机制，一般为觉醒者内心最渴望的属性，此属性的获得并不稳定，随时触发，随时关闭，需觉醒者自己找到稳定融合的办法。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惩戒对象的选择将影响觉醒者个人的心绪，轻则心神不宁，重则精神崩溃，为了自己和他人的身心健康，请谨慎选择惩戒对象。若拒绝实施惩戒，则由觉醒者本人接受对应惩戒模式。】

……

接收完所有信息后，乔一宵的脑袋恢复正常，人间的那些嘈杂声重新回到耳朵。

她心跳得飞快，颤抖着再度抬起手，抚上被纱布蒙住的右眼。

那行有关惩戒任务信息的小字再度出现。

竟然真的不是梦。

耳际传来玻璃杯迸裂的声音，乔一宵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隔壁床的母女身上。

母亲约莫四十来岁，面带凶相，眉眼间都透着严厉，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时不时爆出尖利的高音，听着无比刺耳。

“我早知道你今天是这个样子，当初生出来后就该把你掐死！”

被她指着鼻子怒骂的女儿看着不过刚成年，面容苍白，眉头紧锁，很少说话，因为才出声顶撞一句，就会迎来自己亲生母亲的破口大骂。

“你要不要脸啊，啊！我问你要不要脸。”

护士虽然能阻止她扬起的手，却无法压制她那令人心惊的高音和粗鄙之言。

好吵。

乔一宵心突突直跳，她很希望对方能闭嘴。

脑中闪过刚刚的惩戒任务：【失声三天】。

于是她半信半疑闭上左眼，轻轻撕开纱布，露出的右眼穿过人群，盯住那个还在不停辱骂自己女儿的母亲。

一，二，三，四，五。

【叮咚——】

【你已选择本次惩戒对象：陈美怜，倒数十秒后将开启惩戒，十，九，八……】

还真能奏效啊。

乔一宵的心跳渐渐加速，视线不由自主停留在不远处还在喋喋不休的那个女人身上。

六，五……

那架势不像会突然闭嘴。

三，二，一……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这个……”

倒数结束，女人的声音竟真的戛然而止。

乔一宵瞪大了眼睛。

见女人安静下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空气有过片刻的凝滞。

最疑惑的是女人自己，她几次试图张嘴，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声音，最终惊恐地用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想要干咳出声，却连这样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不知所措，其中最年长的一个护士最先反应过来，让其他护士去找医生，自己安抚起惊慌失措的女人，但经验丰富如她，也是第一次遇见人气急了竟会失声这件事，表情明显不太淡定。

旁边有个其他病人家属，许是刚刚被吵得头疼，此刻一脸庆幸，小声说着幸灾乐祸的话：“骂得那么过分，老天爷都听不下去了。”

病床上的女儿仍旧没什么表情，静静看着已然开始崩溃的母亲，一言不发。

乔一宵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法面对眼下的状况。

如果之前还有一丝不确定，那么此刻，她的怀疑已荡然无存。

所以她真的，拥有了自由惩戒他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