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晨雾弥漫，小雨淅淅沥沥。

乔一宵走出地铁站，有细凉的雨丝拂面，潮湿阴冷，和她的心情一样。

右眼皮一直在跳，从今晨起床后就开始了，非常频繁，她企图用手指抚平躁动的眼皮，却无济于事，只能尽力忽视。

正值上班高峰，路上行人渐多。人群中时不时会射来几道目光，稍久地停留在乔一宵的脸上，又故作自然地离开。

自乔一宵有记忆起，见到她的大人多数会夸赞：“这孩子模样可真水灵，长大后准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可以去当明星了。”

如今她二十三岁，确实出落得愈加精致，唇红齿白，头发茂密，一双淡褐色眼瞳总是自带光亮，一米七五的个子让她轻易就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所在。

这得天独厚的外形条件，让她在大学期间仅凭在小虹书上分享生活照和日常穿搭，便收获了几万粉。她的帖子下永远都有夸赞她“建模超常”的评论。

得益于此，毕业后的乔一宵应邀签约了一家名叫“星海回廊”的mcn机构，正式成为一名网红。

可她并未如亲戚朋友预料的那般大红大紫。

“你好。”

乔一宵正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身边冷不防响起一个声音，她吓得浑身一抖，先前习惯性板着的脸露出一点情绪，倒显得更鲜活。

落在搭讪的男人眼里，更像是从“高不可攀的冰山美人”变为“易攻易守的普通女孩”，他胆子大了些，说话的口吻也更随意了些。

“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你，觉得你好有气质，想认识一下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对于乔一宵来说，这样的状况并不少见，她自然知道所谓的“认识一下”的含义，她摇摇头，不说一句话，继续快步往前走。

男人却锲而不舍跟上来：“你别多想，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加个联系方式就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既然不会打扰，又何必要加联系方式。

乔一宵在心里默默吐槽，却不曾把厌烦表露出来，她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埋头走自己的路，像甩掉一个街头推销人士，避之不及。

男人顿时有些恼怒：“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果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伪装的温文尔雅就不复存在了。

乔一宵决心继续无视，反正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厚脸皮度。

“你说话啊。”

他突然上手，抓住乔一宵的手，生生止住她前进的步伐。

乔一宵一惊，反应很快地想要抽离，力量却不敌对方，手被抓得生疼，比起这个，更讨厌的是陌生触感带来的恶心。

难怪今天右眼皮老跳，原来是在此有一劫。

“放手。”

清冷的语调，不带商量的余地。

乔一宵抬眼，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灰色大衣，高高瘦瘦，戴一副银框眼镜，清俊斯文，只是脸色并不明朗，漆黑的眸盯着抓着她的男人。

是救星。

男人还在秉持厚颜无耻人设：“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手却自动松开，乔一宵得以挣脱，她急急退开几步，和骚扰她的男人保持距离。

与对面人外强中干的样子不同，灰色大衣男表情淡淡，说出口的话却充满威胁意味：“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嚣张，否则后果自负。”

男人似乎真被他的气场唬住了，嘴里嘀嘀咕咕着溜走，根本不敢停留。

乔一宵站在原地，看着灰色大衣男，终于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谢谢。”

对方礼貌颔首：“不客气。”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两人就此擦肩而过。

乔一宵的眼皮却在此时跳得厉害。

怎么回事？

她脚步停滞，抬手触碰眼皮，它过分活跃，反常得像一种征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突然间头皮发麻，乔一宵感到头顶似乎有一阵凉意袭来，她下意识抬头，却只听到“砰”地一声，眼前像说炸开了无数朵花，又顷刻间陷入黑暗之中。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她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唤自己：

“你还好吗？醒醒。”

*

【叮咚——】

【觉醒者你好，你已触发女巫系统，正在为你加载连接系统……】

【系统加载完毕，继续为你检测优势属性……】

【系统检测完毕，已为您匹配到“社牛”属性……】

【系统准备完毕，惩戒任务已开启，女巫请睁眼。】

谁在说话？

乔一宵意识回笼，猛地睁开眼，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

她转过头，发现自己身处医院病房。隔壁床有一对母女，正在吵架，声音嗡嗡嗡的，充斥整个房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其他病人和护士都聚在那里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