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好像不知道哪种比较好,就将各种品牌的东西都买一些,一应俱全。
她从中挑了瓶身设计比较别致的洗发露和护发素,洗完发丝上萦绕着一股特别的香气。
清雅,但存在感强烈,提醒她身处于平行世界,又诱她留下。
关上哗啦啦的淋浴花洒,她换上柔软的睡衣,打开浴室门。
阿夜正倚靠在对面的墙上,垂眼,目光幽暗,手上的青筋凸起,隐忍着什么。
浴室的热气扑过去,他抬眼,看向她,黑眸里亮起光点,心事重重。
她走过去,打趣地笑,试图缓和气氛,“阿夜,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原本是不是打算隐瞒乐然送我礼物的事?”
他幽亮的眼瞳里映着她的身影,如同燃烧着欲念的深渊,“是,你和怪谈走太近不好。”
“阿夜,你也是怪谈。”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绝不会伤害你,还有……”
我爱你。
汹涌的情绪把他淹没,他没有把话说完。
她披散着湿发,发尾的水珠滴落,顺着锁骨滑下,消失,彷佛到暗处勾勒出一张蛛网。
他看到充满诱惑的果实,渴望伸手穿过她的湿发,按住她的后脑勺,拥她入怀,张开利齿,咬下那颗禁果,啃噬,轻舔,不松口。
幻想在他脑里上演,现实中他竭力冷静。
悄无声息地,赵南曦却看透他的一切。
从阿夜的眼中,她看到了爱意,情欲,克制。
她能看透,因为她也感同身受。
倘若阿夜此时真的冷静,那他就会发现她用视线,多次描绘过他的唇。
轻吻,抑或是深吻,终归一种冲动。
近靠在阿夜的面前,他的冷意和她带来的热气交织,她明白了以前自己身上的热意从何而来。
红过的脸庞,如滴血的耳垂,手上攀升的温度。
因为阿夜。
因为眼前的他。
他们是如此之近,也又比这个世上任何人都要遥远。
也许是她比阿夜更能保持冷静,也许是她的情感比不上阿夜的浓烈,她此时尚且能保持一丝理智。
且不提人和怪谈的身份之别,他们之间相隔的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平行的世界。
放任情感自由成长、相缠交织的结果,只会是永别之后的无尽痛苦。
她挤出淡淡的笑意,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也是,像今晚我差点就被三号误伤了。”
他的眼睛含着笑,也带着欲,“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再会有东西伤害你。”
“嗯,我相信。”
“南曦,我离开后,你发生了什么?”他克制不住地伸出手,指尖缠上她的发尾,“你好像并非受我影响,而是凭着自己的意志,或者别的什么指引,进入这个世界。”
阿夜的直觉很准确。
她静静地述说了在阿夜离开后,她被犯人追赶的事,以及她对犯人在寻找某样东西的推断。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滑过,往下移,十指分别缠住她的两只手腕。
“南曦,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怪谈世界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对你造成威胁,你可以在这里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阿夜垂眼与她对视,却像仰视,语气请求,“南曦,你留下来好吗?”
他的视线紧锁着她,“留在我的世界。”
他幽深的黑眸里彷佛点起火焰,有吸引人的光和热,“我会前往你的世界,帮你劝说你妈妈,给你妈妈选择的机会,完成你的心愿。”
他看着她的眼神无比坚定,视线不声不响地织成一张网,“我会找遍每个角落,将犯人抓住,扔进警局。”
他勾起嘴角,“南曦,留下来好吗?”
他的眼神温柔似水,彷佛只要她再不移开目光,就会溺在其中。
他微启唇,倾身向前,唇贴近她的耳边,呼出的气息轻擦过她的耳朵。
她不禁一颤,却无法后退。
她的手腕还被禁锢在阿夜的掌心里,他高大的身躯拢住她,像是将她困在一个名为“他”的牢笼中,又像仅是一个虚有姿势的拥抱。
她抬眼,看到墙面上的两个影子。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像是双方抵死相缠,又像是一方成功邀请到另一方共沉沦。
“南曦。”
她又听到阿夜低低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根响起。
温柔又魅惑。
“留下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