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草晨训好严格”

“刘小别又在偷偷摸鱼”

“话说前两天查房那个主播，真不考虑试训吗”

王杰希似乎没看弹幕。他结束了一局练习，切出游戏，点开了某个录像文件——林溯深瞳孔微缩。

那是她和“木叶”的对战录像。

“这个狂剑士，”王杰希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操作很灵，但细节粗糙。”

他拖到林溯深被格挡的那一帧，暂停，圈出狂剑士重剑的轨迹。

“第三段伤害没打满。不是手速问题，是节奏。”他看向镜头，那双大小眼在屏幕里显得格外沉静，“在职业赛场就是生死差别。”

弹幕飘过一片“受教了”“王队教学局”“那个主播该来听听”。

王杰希没再说什么，关掉了录像，继续下一局练习。训练室里的键盘声重新变得密集，像某种永不停歇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林溯深关掉了直播。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属地H市。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接起来。

“喂，是林溯深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点南方口音，“我是昭华战队的经理徐汇。邮件收到了吧？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林溯深打断他，声音有点哑，“试训什么时候？”

那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说：“下周都可以！你看你时间，我们报销来回车费和住宿，就三天，不耽误你直播……”

“就下周。”林溯深说，“具体时间地址发我微信，就这个号码。”

她挂了电话。

电脑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小片冰冷的、浮在现实之上的岛屿。她点开舰长群，把公告改成：“请假三天，甜妹要去拯救世界”。

然后关电脑，起身，从衣柜最底下翻出那个半旧的行李箱。

徐汇发来了试训的详细地址和时间，最后附了一句：「对了，我们队员看了你的直播，他说你那个狂剑士的打法，很像他刚进联盟的时候。」

林溯深盯着这句话，拇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告诉他，我会比他更强。」

发送，锁屏。窗外天光大亮，早点摊的油锅滋啦作响，混杂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飘进来。属于这座城市的、碌碌的、生存以上的早晨，开始了。而她拎起行李箱，走向门口。门在身后合上时，很轻地“咔哒”一声。像某种东西被关在身后，又像某种东西，刚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