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字还卡在嗓子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而后是熟悉的绕耳魔音,
“孤怎么不知?”
一定要这样吗?
这个故事一定要这样吗?
崔明镜到底是什么狗屁cp运,遇到的都是什么男人,
拜托他们能不能来一个长一颗恋爱脑的?
萧远的存在让我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却会有无缘无故的刁难,但凡他不出现,我完全可以先骗着徐润走出这扇门,中途伺机离开或者等谢昭醒过来,任何一种情况都好过此刻撒谎被当场戳破。
他们俩齐齐望着我,一个皱着眉神情严肃,一丝不苟像个老头子,另一个淡定地好像确实约了我一般完全没有诧异的神情,而此刻的我,在脑海中开始狂背奥数题,还是最难最无解的那种甚至背到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想让景岳出来帮个忙,求助无果之时,我疯狂想着故事里有的地点,回想景岳社交平台上放出的素材图片,一页一页的画面飞速划过,如幻灯片一般走马观花到我都怀疑自己是临死前回光返照了,可意识海也没有出现,更别说曦月。
外援无果,我低着头,扣着手指,想着是不是装晕比较好,办法虽然蠢了点,但那么多前辈用过的套路已经成为经典的套路,应该有其合理的—
直到我抬头看到了太医—
“谢卿的风寒看起来颇为严重,孤携李太医来诊脉—”
一时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
“你若是也有恙,也可让李卿瞧瞧。前提是,你是谁?”
萧远很平静,非常平静,越是平静越衬托出这静谧中涌动的杀机,我一点不怀疑如果我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他会当场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他是干得出来这种事的人,甚至哪怕真干了,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我看着他们一左一右堵着门,萧远身后还有一群,视线落在晕过去的谢昭身上,哎,算了,即便他醒着,谁知道是不是也和徐润、萧远一样压根不认识我,情况保不齐就从两人夹击变成了三人围殴。
不过,眼前这个到底是谢昭还是曦月,这苍白的脸色还真是让人难以区分…
等等,
谢昭,
曦月,
脸?
我望向一旁屏风后给官员整理仪容的镜子,里头的那张脸,是崔明镜,更重要的是,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上头没有疤!
此消彼长,
镜像!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沙下幻境中萧远伤了我的脸之后,崔明镜脸上的疤痕却消失了,会不会在这个世界中包括沙下幻境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此消彼长的,换句话说便是镜像禁止。因为我的脸上有了疤,崔明镜脸上的疤就不会存在,不会与我形成镜像,这两道疤是此消彼长的状态。至于为什么?
因为世界规则本身的设定就是如此,它设定了曦月和谢昭作为自己的化身,两张一样的脸,却永远不会同时出现,一个台前一个幕后,甚至谢昭都不知道曦月的存在。
我从未在故事世界中见到过曦月,也从未在意识海中见到过谢昭,
他们的存在就是此消彼长,
镜像禁止的。
所以,
在此时此刻的这个世界里,
不会再有另外一个用着这张脸以及这个身份的崔明镜,
崔明镜只有我一个,
我就是她!
我直起身子,双手抱拳行礼,
“微臣新进女官,崔明镜见过殿下。”
萧远的怀疑并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打消,“你为何说在等孤?”
因为撒谎—
想直说但无异于找死,可此刻找什么理由都像是狡辩,既然如此,便只能出其不意,我看了一眼还躺着的谢昭,“是谢小侯爷同臣说的。”
“为何?”
不管了,豁出去了。
“臣爱慕谢小侯爷,谢侯爷对对臣无意,便推说为臣引荐太子—”我说完心虚地看了一眼谢昭,果不其然,倒霉的天选之子撒谎永远碰到正主开天眼,他果然醒了,“若非如此,臣便要纠缠谢侯爷至死方休!”我瞪着谢昭,以他怕麻烦的性子,不管现在认识还是不认识我,听到至死方休四个字都应该不会选择拆穿我,果然,他用完只是愣了一下,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
“孤需垂涎美色?”他看了一眼谢昭,最后盯着我。
那确实不必,
武力天花板是你,
美貌天花板也是你,
满意了吧。
作者的亲儿子!!!
“谢侯爷此举自是为了让臣知难而退。”
他还想说什么,一旁李太医向前似乎想开口,他便停住了,“李卿有何想说?”
“殿下,谢小侯爷伤到了头,脑后起了肿块,需用些药。臣需回太医院调配,先行告退。”
徐润看向我手里的书。
苍天可鉴,我真的只是轻轻敲了谢昭一下,
他是脆皮巧克力吗?
这么不禁磕吗?
“这本书你是哪来的?”
我抬起书,打开第一页,举到他的面前,“我写的!”
原本看到封面他还有些许质疑混杂着愤怒,待看到绪论,他便不说话了。
当然了,就光这个绪论,当时他和崔明镜冷战了一天,导致我能删的删,能改的改,一页起码改动了三分之二,说一句和他的原稿面目全非也不为过,但也就仅此绪论,他再多翻几页,绝对要露馅。
我按住他要拿书的手,”徐大人,不告而取视为偷,未问便拿视为盗,你想做偷还是盗?”
越讨厌盗版的人应该越在意知识产权,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话一出,便是有天大的好奇心,以徐润的性子也绝计不会再往下翻了。
但我算到了徐润,
却没算到萧远,
他直接越过徐润,伸手拿走了我手上的书,
翻到了封面,
对着上面的字开口,
“南睿文武敬上,晋州军民同叩。崔大人,一人可抵文武军民?”